被当作妖女!
在徐长卿疑惑的目光中,云泽微微颔首,算是承认了这个师妹。
“你任务办的怎么样?”,花不谢像是想到了什么,凑近云泽笑得一脸谄媚。
“杀了只玄鹫,苍梧郡的瘟疫近日可止。”
“玄鹫?!”花不谢连连咋舌道:“天啊,玄鹫你都能杀!还说得这么轻描淡写!”
接着花不谢又是脸色一变,仔仔细细地上下扫视着云泽,问道:“你没被那畜牲伤到吧?”
“还好,不过是被那家伙的翅膀扫了几下。” 云泽仍旧是一派淡然,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其实她身上颇为疼痛,今日一直是在勉力支撑。
“扫了几下?妈呀,那畜牲浑身坚硬如玄铁……”那得多疼啊!花不谢单是想想就一个寒颤,“不过幸而你只是被那秃鹫翅膀扫了几下,没被那鸟喙啄到,否则就不是淤青了,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定然免不了。”
花不谢知云泽向来能隐忍,不论伤得多重,面上从来都不显山露水。再回想刚刚两人过招,虽然是她输了,但她好像也分明听得云泽一声闷哼,不禁心下暗自懊恼自己不该鲁莽。
花不谢从怀里了一盒药膏,双手捧上,低眉顺眼道:“我这药可金贵了,在赵师兄那里磨了半晌嘴皮子,花了好大功夫才弄来的。算是赔罪礼,咱说好了,刚刚动手是我趁人之危了,这事就算翻页了,你好了以后可不能报复我啊!” 如连珠炮一般说完这一串,花不谢脚底抹油似的溜之大吉。
云泽摇了摇头,揣着药,牵着徐长卿进了自己屋中。屋子不大,也无甚陈设,却是窗明几净,窗外满目青翠,映着淡蓝的天,景致赏心悦目。
云泽给徐长卿搬了张小板凳,低头看去,却发现徐长卿不知何时眼眶已红了,噙着眼泪,小脸皱成一团。
“怎么,不高兴?”
“仙子姐姐,你一定很疼吧”,徐长卿皱着眉头,“我,我来给你上药。” 不知为什么,刚刚听闻云泽受了伤,她就心里十分难受。
云泽闻言微微一笑,道:“不碍事,我自己来就行。”
“我爷爷是顶棒的郎中,我和他学过……”,徐长卿的眼泪将落未落。
云泽怕她伤心,不好意思再拒绝,只得应了。她将怀中花不谢给的那一小盒药膏递给了徐长卿。那药膏用一个闪着金色光泽的小盒子装着,打开盖子,可闻得淡淡的草木幽香。
云泽暗暗想道,果然如花不谢所言,此药的确珍贵。放眼天下药修,赵师兄也算是其中翘楚了,但想必炼制此药于他而言也颇为不易,不知怎的竟然给花不谢了。想必是花不谢太能磨人了,他不堪其扰,迫不得已才以此换来耳根清净。
解去外衣,云泽俯卧在床榻上,撩起中衣,露出后腰。肌肤白皙光洁,后腰处一片黑紫与之极不相称,看着就惹人心疼。徐长卿倒吸了几口冷气,挑了些药膏在指尖,小心翼翼地涂着,动作轻柔至极,生怕弄疼了她。
冰凉的药膏触及伤处,略略缓解了些许疼痛。受伤是常有的事,但别人帮着上药,云泽还是头一回。她有些不是很习惯,但感觉也没什么不好的。此时她更多的心思都放在别处,她在想着该如何安置徐长卿这个小团子。让师父收了徐长卿为徒?师父会愿意的吧?学什么呢?剑,还是刀?唔,都不好,或者还是让徐长卿当药修吧,不必刀尖舔血,剑上悬命。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愿意。
正想得出神,徐长卿已将绷带缠好,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云泽道了谢,披上外袍。她本想问问徐长卿饿不饿,渴不渴?徐长卿已经拿起桌上茶壶,倒了一杯茶,屁颠屁颠地过来端给她。接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砸吧着小嘴似在品味。
唔,这小家伙,怎么反客为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