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躺不下去了,她绝望地爬起来套上外套,打算去附近公园坐坐,也许活动活动就有困意了。
凌晨的公园里,虽然寂静却也不是人迹全无,昏黄的路灯下,零零散散两三个人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牵着自家狗在那儿慢悠悠散步。
戈薇饶有趣味地发现,他们牵着的狗清一色都是柴犬。那黄白相间的毛色,蓬松的卷卷的大尾巴,有点憨憨又有点傲娇的小表情。
戈薇越看越觉得这几个狗虽然毛色不一样,长得跟杀生丸缩小的原型很相似,真是可爱啊……
刚感叹完,附近两只柴犬不知怎么对上了眼,凑一起便撕咬开了。
“嗷呜!”顿时狗毛乱飞,低吼声与哀嚎声此起彼伏。两个狗主人手忙脚乱,费尽全身力气把俩狗子拉开,各自拖得远远的。
救命……为什么看到俩狗打架,她立刻就想到犬夜叉和杀生丸呢?
戈薇扶着脑袋坐到秋千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隔壁的秋千架子上,坐着一个头发乱糟糟的年轻人,他牵着的柴犬正兴奋地在沙堆上刨土。
他跟小鸡啄米一样,头一点一点的打瞌睡,很快脑袋就磕到了秋千架上:“嗷——”疼得他直吸气。
“既然那么困,怎么不回去睡觉呢?”戈薇羡慕地看着那人浓浓的睡意,真好啊,为什么她年纪轻轻就失眠了呢?
那人一边揉着脑袋一边生无可恋地叹气:“不行啊,我家祖宗还没玩够呢,拉不回去的。”
顺着他的目光,戈薇才知道他的祖宗是谁,就是那个欢快刨沙子的柴犬。
“……真是辛苦了。”戈薇还是第一次看到被宠物拿捏住的饲主。
那人似乎看出了戈薇的意思,嗤笑一声:“你以为是我的问题吗?你没发现这个时间点还在遛狗的,十有八九都是养的柴犬吗?这种狗啊,出了名的犟驴脾气。”他说着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戈薇尴尬地笑了笑:“其实我也养了两只狗……”戈薇心里默默给杀生丸和犬夜叉道歉,但是犬妖也算犬……吧?
“也是柴犬吗?”那人又打了个哈欠。
“嗯……白柴。”戈薇心虚极了,“一只纯种,一只串串。”
“哦?你胆子够肥啊,居然一下子养两只柴犬,还是白柴,他俩没天天打架拆家吗?”那人满脸敬意地看着戈薇,白柴可比普通柴犬还难伺候多了。
“唉,别提了,他俩几乎每天打架。”戈薇仿佛找到了倾诉对象,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本来串串打不过纯种的,没想到前几天串串的突然爆发,把纯种的咬伤了,心疼死我了!”戈薇越说越顺溜。
“太正常了。”他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柴犬就这德行,领地意识超强,一点动静就爱叫唤,看所有狗子都不顺眼。独立性虽然强,但又特别黏人,容易得分离焦虑症。尤其是白柴,那固执指数比普通柴犬还要高。想训练它们,只能用零食哄着来,打骂根本没用。”
戈薇越听越觉得他在说杀生丸,怎么就说得那么准呢?她急忙拿出手机把重点记在备忘录里。
那人见此说得更起劲了:“你看过《忠犬八公》吧?也是柴犬,都说它是思念主人,我倒觉得八公只是死倔,习惯了每天去车站,然后管他人还在不在,它都要当成个日常任务每天必须去而已。”
“真的吗?我当时哭了好久。”戈薇有些难以置信。
“我家的八子也是这样……”他努努嘴示意自家狗子,“我一个上班族经常加班到半夜,刚开始几天担心它活动量不够,半夜带它来这儿放放风。没想到养成习惯了,之后如果不在这个时间段带它来,它就会闹腾的让所有人睡不成觉。简直是个活爹。”
“我家的倒还好,会自己溜自己……”戈薇突然想到养狗条例,赶紧补了几句,“我家开神社的,地方倒是够大,它们会自己在后院玩。”她说着把兜里装的神社名片掏出一张递给那人。
那人看了看名片:“日暮神社……真好,地方大就是适合养狗,柴犬精力很旺盛的,活动不够的话容易拆家,分离焦虑也会拆家,还专挑贵的拆。还特别馋。”
“我家的那个……混血的好养活,什么都吃,虽然吃得多了一点……”戈薇仿佛找到了共鸣,“纯种的只吃好的,食物不合胃口宁肯饿好几天都不碰一下。”
“从小吃惯了好东西吧。”那人随意说着。
“是啊。”戈薇想起杀生丸的身份,好像是西国的王子殿下,肯定是锦衣玉食长大。
“那没救了,继续好东西养着吧,柴犬,尤其白柴,改不了的。”
戈薇倒是不介意他只挑贵的吃,大不了她多杀几个妖怪想办法赚钱。
跟这个养狗人说了这么多,心里的烦闷一扫而空,浓浓的困意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