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弱
    自少当家在婚期前绑回一个人,消息像惊雷一样传遍山寨。

    众人好奇极了,绑回来的究竟是什么人。

    有人猜,能入少当家眼的,一定是高大威猛,孔武有力的壮汉。有人猜,能被绑来,一定是个对种地有丰富经验的老实巴交农夫。还有人猜,怕不是直接绑来富商,顺便讹点赎金。更有人偷偷在路口开设小赌局,压上自家母鸡下的蛋、农作物和农具打赌,给平淡生活找点乐子。

    “为什么没人猜书生呢?”青桔好奇道。

    “小丫头懂什么。”大婶摆摆手,“土匪窝里留个书生有什么用,不会种地不会杀猪,还容易惹官司。”

    **

    “阿嚏~~”

    被众人议论的焦点,正躺在床上打喷嚏。

    原本厉青崖今天该让寨里的元老们见见青年。可顾虑到他在施家受重伤,沿途又跑马一天,他这小身板再不歇歇,估计撑不到婚宴。遂挡了好奇上门拜访的人,让他调养身体。

    山寨里的大夫是个老瞎子,荒年吃了不少苦头熬坏眼睛,正巧碰上土匪受伤需要大夫,被前任寨主捡回来,就在寨里住下了,一住就是十几年。平日还有俩小药童打下手。

    厉青崖请大夫给青年看伤。

    她以为他身上有施家打的鞭伤和陈年旧疾,说不准施家还下过什么奇怪的药,只有对症才好治疗。

    医童搬凳子放床边,扶老大夫坐好,正要拉青年的手给大夫把脉。

    谁知床上的青年突然歇斯底里大喝一声:“不要......不要碰我!”吓得医童收回手,往后大退几步。

    只见青年环抱身体,缩在一团,整个人缩在床角瑟瑟发抖。露出的脸蛋满脸惶恐,睫毛轻颤,似有晶莹泪珠在眼里打转,似坠非坠,好似被欺负的小兽,可怜兮兮,和刚见面给人的清冷感截然不同。

    可能他长得无辜有优势,青年柔弱惹人怜爱的样子,居然一点不违和。只是把周围的人吓了一大跳,不过是普通把脉而已,他怎么反应这般大。

    厉青崖也一脸震惊,竟有男子如此柔弱,说哭就哭。

    她看到大夫和医童狐疑看向她,好像怀疑她对青年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让他能有如此大反应。

    冤枉啊!她可什么都没对他做,不过就是劫走他,用发带捆住他,拿刀逼他一起走,蒙他眼,用绳子绑他进山寨......

    额......越想越心虚,她竟然做了这些事。也难怪青年反应如此大。先被施府抢走糟践,又被她绑走,是个正常人都有心理阴影。

    大夫和医童不知青年的来历,也不知青年在施府的遭遇。厉青崖不好解释,只好平白背这口黑锅。

    不碰他要如何把脉?

    厉青崖郁闷盯着小脸煞白的青年,不知脑补了什么,怜悯地看着他,最终还是没忍心强迫他,让青年自己系上绳子,大夫用绳子把脉。

    大夫也只能说几句“身体虚寒太久,要好好补补气”。

    至于他身上的外伤,因青年死活不愿脱衣,只好留下金疮药让他自己擦。

    既然找到成亲人选,距离继承寨主之位又近一步。厉青崖跟着厉镇山,接手他负责的一一部分事务,学习如何处理寨务。

    **

    厉青崖离开前,在屋外交代穆小黑,若青年想出去透透气,让穆小黑带青年在山寨里转转。

    大夫和药童离开后,裴世怜一收楚楚可怜样,满脸平静。

    当时他旧疾复发,又遭追杀,手下都被派去查线索。留在当地,遇到下一波追杀就是死路一条。

    厉青崖那惊人的发言确实让他大脑空白。脑子一热,就让她绑走。

    正好施家那边线索到手,刺客放火估计查不出更多线索。拂云寨也在嫌疑范围内,说不准在这里能有新进展。

    被绑走前,他已留下记号,护卫很快就能找上门来。在他们来之前,探查山寨,找线索,那就只能以“陈书生”的身份留下来。

    至于旧疾,裴世怜冷笑,太医都治不了,乡野村夫能治?

    休息片刻,裴世怜说想出去转转。

    穆小黑一言不发地走前面,裴世怜故意用手帕捂嘴,时不时漏出咳嗽声。

    拂云寨因地处偏僻,坐落于群山间,若无人带路,很难找到上山路线。整个山寨自成一派,村民们都在山上住着,偶有要务外出才会下山。寨子按功能划分区域,村民分工明确。

    “那边是小广场,很多人来这乘凉休息。”穆小黑在前面走着,裴世怜慢悠悠在后面跟着。

    大树下有几个村妇在聊天,看见这两人走过来,惊得捂住嘴巴,用手指指点点。

    “需要采买东西怎么办?”裴世怜手绢捂嘴问道。

    “日常用的可以在交易区交换或购买。”穆小黑警惕盯着他,停顿片刻,道:“至于买不到的......定期有队伍负责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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