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会劫过路行商吗?”裴世怜问出尖锐问题。
“我们会收过路费。”穆小黑直直望进裴世怜的眼睛,“这不是你该问的。”转而带他往操练场走去。
“我能问问......为什么她要和我成亲?这里男子也不少。为什么是她继任寨主?”
穆小黑停下脚步,裴世怜看到他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像是下一秒就要给他一拳。
穆小黑深吸几口气,颓然道:“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是你。你对她......你会对她好么?”
裴世怜讥笑道:“ 我有选择吗?没记错的话,我是被绑来的吧?”
穆小黑脸色涨红,又羞又怒,一时说不出话来。他最后讷讷道:“她不是坏姑娘,她有苦衷的。既然她选了你,你......你不能让她伤心。”
话音刚落,穆小黑又抬头威胁道:“如果你做出伤害她的事,我就......我会一直盯着你!”穆小黑撂下狠话就跑。
留在原地的裴世怜表情阴冷,讥诮道:“你有资格?”
**
饭点时分,厉青崖回到院子,邀俩小伙伴和裴世怜一起吃饭。
四人吃五菜一汤。
伙食虽不如大户人家精致,都是家常菜,但强在分量足,油水多,绝对能吃饱。菜还带着柴火气,现吃现炒,绝无放凉复热的可能。
她和穆小黑埋头苦吃,饭扒得飞快。不多会儿,红烧肉只剩小半碗,青菜倒还有一大碟。
另外两位吃得斯文。留心看去,青年用筷子夹每道菜的份量,竟然分毫不差。
今日餐后水果是北山楂。厉青崖皱了皱眉,向外推。
“你不吃?”青年挑眉。
“她不喜欢吃酸的。”穆小黑抢答道。
青年垂眸不语。
这几天忙得兵荒马乱,还没来得及好好介绍。厉青崖把俩发小郑重介绍给青年,说他们是她最好的玩伴,有事可找他们帮忙。
青桔是厨娘之女,负责女红和草药。有时也会帮厉青崖跑腿。而穆小黑是个木工,平日负责寨中机关,也会打农具和兵器。他从小就是安静的性子,跟在厉青崖身后没什么存在感。她很信任他,一直把他当铁哥们。
不知前段时间发生什么事,穆小黑突然躲着厉青崖,把自己关在屋子,每次她去找他,他都避而不见。这两天可能是想通了,又恢复往常样子。
青年不自觉舔舔虎牙:“我有一问不知是否当讲。”
“你说。”
青年抬眼无辜道:“为何要绑我来,你们打小的交情,选他和你成亲难道不比嫁给陌生人的我要强吗?”
穆小黑也望向她。
这臭书生怎能当他们的面问这个尴尬的问题!
厉青崖怒而拍桌:“木头是我铁兄弟,我怎么能嫁给他。你别瞎拉郎配!”
青年瞥了眼穆小黑,捂帕轻笑。
穆小黑脸色又青又红,一句话不说,起身离席而去。
“木头,不是,我不是说你不好。你是我铁哥们......”厉青崖慌忙追上去,临出门回头狠狠瞪了青年一眼。要不是他瞎问,木头能生气么。
青年望望天,嘴角残留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
看来得罪厉青崖的发小,一时半会不会有人带他继续逛寨子。
下午裴世怜在院子里翻书。
屋里书不多,没有诗词歌赋也没有四书五经,多为前几年流行的话本和游记。还有三四本翻得快要脱页的兵书,书脊可摸出粗糙的针脚,书页平整,内无标注。
笔记单独记录在另一本子上,上面字迹潦草,书写十分不羁。
第一次见到这么潦草的字,裴世怜能想象得出厉青崖写字张牙舞爪的样子,让他忍不住轻笑。她真像只虎头虎脑的小狮子。
有人端来茶歇,说是少当家替他准备的补气茶点,让趁热吃。
裴世怜捏起点心,停顿片刻,放入嘴里。
没多久,药童端来今日的药,黑乎乎一大碗,看着他喝下去。
**
晚上厉青崖回来,本不想搭理青年。想到还有合作,压着火气想警告青年一番。
沐浴昏黄光线下,青年整个人更显柔和。
“中午你故意的?”厉青崖的声音略带火药味。
“你指?”青年满脸疑惑,好似他真不知自己挑起事端。
“他是我兄弟,没啥坏心眼,平时傻乎乎的,你别欺负他!”
“你为他凶我?”青年不可置信睁大双眼,随即垂眸,徒留一丝苦笑。
厉青崖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怎么好像是她在欺负他。
哼!本姑娘不和小男子计较。
为了大局,她还是安抚道:“别多想,既然选择和你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