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亲
这群乡民里,边喝茶边偷听施老爷和人谈话的声音。

    大管家捧着贺礼,告诉施老爷,县太爷因公事无法前来喝喜酒,特送上大礼,回来后再和他一起喝酒。

    施老爷脸色一青,强挤出笑容,问新郎新娘的情况。

    新郎已经绕过半座城,约莫一盏茶功夫就能到。而新娘还未打扮好,在后院闹脾气,说找不到首饰就不出来。

    “胡闹!”施老爷让人再去催新娘赶紧准备,前院这么多宾客在等着。

    话音未落,有小厮气喘吁吁跑来传话,没收住音量:“新郎晕倒啦!”

    前院安静一刹,宾客交头接耳起来。

    施老爷怒道:“还不找人去看!”又让嬷嬷赶紧把新娘请出来。

    “嘿!有热闹看了~”旁边的乡民幸灾乐祸。

    看来时机已到。

    裴世怜用内力一激,脸上漾起红晕,眼带潮气,装作喝醉的书生,摇摇晃晃,趁人不注意,朝主院走去。

    这会儿前院和东西两院正处在混乱中,主院反而没人,正是查找线索的最好时机。裴世怜装作醉酒来宾走错院子,直接闪进书房翻抽屉。

    忽见书架上有本书摆放突出,而其他书则整整齐齐摆着。他翻开书,发现这是伪装成书的一个木盒,里面藏着封信。

    正当他要看信上的内容,窗外刺入一把长剑,蒙面人随即翻窗而入,持剑步步紧逼。

    裴世怜不断腾挪闪避,奔向院子。谁知院子里还有俩黑衣人持剑刺来。

    裴世怜用扇子挡开。

    正当他要施展绝招,心脏却像被拧了一下,一大口血喷出来。而下一轮剑雨袭来。他只好左晃右晃,狼狈逃窜。

    该死!没注意日期,竟赶上月末病发虚弱的日子。不能硬碰硬,先带着证物跑。裴世怜恨恨地想。

    “你们是谁?”施老爷大喊,裴世怜不知他为何突然回主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施老爷身上,施老爷愣怔片刻,边喊“有歹人”边转身往外跑。

    然而太迟了。

    话音刚落,剑光一闪,施老爷人已倒地。另一波刺客到!

    戴面具的刺客杀了施老爷,而黑衣人见状,停下追击脚步,严阵以待。

    谁知面具刺客不管他们的争斗,回过身往书房泼酒点火。

    火势瞬间烧起来,黑烟直冲云霄,面具刺客放了火就撤退。

    裴世怜趁其不备,从院里跑出去。黑衣人边追边砍倒沿途尖叫的下人。

    裴世怜无力抵抗,只能边逃边用暗器阻碍黑衣人的追击。某一击正好射中其中一个黑衣人眼睛,他摔倒瞬间绊住另一人。还有一黑衣人被施府的下人分心。

    哭闹声,火光声,交织在一起。跑远了那声音听得不真切。

    裴世怜撑着病体又翻进一个院子,身体快到极限,被找到是迟早的事。他摸着怀里的信,至少要撑到护卫办完事赶回来。

    不经意间,他听到茅房外有人在说话。

    “陈姑爷,还没好吗?已经耽误很长时间了。赶紧出来吧!轿夫在等着呢。”

    原来新郎已经醒了,他们要让新郎坐进轿子抬入前院。

    裴世怜心念一转,从茅房后侧翻入,打晕新郎,换上礼服。新郎戴着面纱,正好方便他行事。

    从茅房出来的红衣人,低头踉跄地跟着下人走进轿子,被抬出侧门。

    **

    被抓包救火的厉青崖急得直抓脑袋。

    刚才再支开两人就成功了,就差一点点。

    没想到现在事态已完全超出她想象。后院的火光和隐隐传来的哭号声有点不对劲。不会是点背,碰上哪路神仙选在今天打架吧?

    她趁乱折返,西院主屋房门大开,里面早已没有新郎身影。

    拉过一个下人,厉青崖问:“姑爷呢?”

    下人指侧门:“从侧门出去了。”她追了出去。

    轿夫抬着轿子从侧门走到巷子口,正要绕去正大门。

    只见众宾客狂奔出施府,大门口乱作一团。

    轿夫摸不着头脑,正想向身边人问话。嗖嗖两声,轿夫倒地。厉青崖终于赶上了!

    她弹出石块隔空点穴轿夫,在巷口追上轿子。气还没喘匀,她轻敲轿身,说道:“陈公子,我来救你了。你娘已安置好。我们先走,回头再来接她。”

    说罢,掀开轿子。

    轿子里青年垂眸,奄奄一息,有种破碎的美感。红装更衬得他肤白纤细,仿若轻轻一折就断的花枝,手里攥紧取下的面纱。俊秀的脸庞,配上鼻间小痣,有种不谙世事的无辜感。

    我滴乖乖!

    厉青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她有一瞬间突然理解施家强抢民男的心情了。

    “怎么伤得那么重!这天打雷劈的施家父女。”看到他虚弱的样子,厉青崖愤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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