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
    整日云雾笼罩的拂云寨距离铭丰镇,骑马最快也要一天。

    铭丰镇十公里外,山道疾驰马车里,斜躺一副懒洋洋的身躯。青年斗笠遮住面容,苍白指尖从食盒里捏着一颗葡萄把玩,神色不明。

    车厢“叩叩”两声,窗外一护卫打暗号,这正是暗中出行查案的裴世怜一行人。

    “老规矩。”

    清冷的声音从斗笠中传出,本该沁人心脾的声音,反让人不寒而栗。

    捏着葡萄的玉手,轻轻一捏。

    “噗”。

    葡萄爆汁瞬间,马车后方液体飞溅树梢,隐约呜咽一声,又隐没了。

    斗笠下方露出一抹诡谲笑容。

    **

    铭丰镇地处偏僻,山地崎岖,又环江而建,以奇石闻名。最为出名的一种奇石为大化彩玉,色彩艳丽,并有异香。曾几度作为贡品,千里迢迢运送至王都。据说是铭丰镇地主施老爷为感念君恩,亲自爬山涉水,找到奇石美玉献礼,献礼有功。

    在一处破败小屋里,裴世怜眼前的汉子被打得伤痕累累,胸膛微微起伏,几近无声。

    他打量手上刚拿到的案件关键信物,一方砚台。这砚台色泽艳丽,底部刻有古代神兽纹样。一般的砚台是用端石、歙石、菊花石等玉石制作。用大化彩玉石做砚台的十分罕见。

    “接头人是谁?”裴世怜用鞭子轻挑汉子下巴,逼问道。

    汉子恍惚看向他,眼里透出的浑浊欲望让他恶心不已。

    裴世怜脸色冰冷,一鞭子抽准汉子眼睛。惨叫声被堵在塞满碎布的嘴中,呜咽不成声。

    “挖眼再处理掉。” 裴世怜扔开鞭子,用手绢反复擦洗仿若是玉做的指尖,月牙白的身影和充满血腥味的小屋格格不入。

    跟着线索往东南跑,越靠近铭丰镇遇到的追杀越多。看来案件重要线索就在附近。

    方圆一百里除了铭丰镇和几个小村庄,还有大大小小七八个匪窝。会是山贼吗?

    裴世怜垂目冷笑。

    无所谓,顺手剿匪也是大功一件。至于追杀......难道也有他那“好哥哥”的一份功劳?

    “爷,附近有‘钉子’。要做掉吗?”暗卫打断裴世怜的思绪。

    “无碍。”一抹笑意挂在青年脸上,暗卫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我来做那个饵~”

    **

    裴世怜和护卫走在铭丰镇的街道上,路过一家面馆。

    他戴着斗笠,护卫甲武夫打扮,两人边走边说。

    “爷,接下来要不我来替您吧?路上已经遇到好几拨追杀了,您要不歇歇?”护卫一脸担心看着青年。

    “无碍。”不知想到什么,裴世怜心情大好,“来得越多越好!”

    他舔舔左侧虎牙,眼里闪过一丝兴味:“闹大了才好玩~”

    裴世怜行走间带起微风,残留一丝玉兰花香。

    **

    昨日骑了一整日快马到铭丰镇,厉青崖和青桔累瘫了。

    今日她和青桔在铭丰镇探查。

    镇子不大,她俩转了一天也没见着几个清秀脸庞。本地人大多黝黑,不是种地就是采石,天天风吹日晒,有的还面黄肌瘦,没一个能入眼的。

    “少当......”

    “嗯哼!”

    “大小姐,怎么办啊?只剩八天了。”青桔苦着张脸趴桌子上。

    厉青崖望着面前的茶壶发呆。

    “难道你不在意绑不到合适的人怎么办?人生大事可以这么随意吗?”

    “是谁都无所谓,不惹事就行。”厉青崖淡淡说道。

    打擂台那几天,厉青崖就发觉身体不对劲。内力时好时坏,一招使出,有时霸气之力破风而出,有时空有招式全无内力。恐慌之余,面上还要假装云淡风轻。

    厉青崖愣是装到撑过擂台赛,才敢放松下来。

    她争寨主之位一是为争口气,气死平时不看好她的那些人。

    二是他爹是寨主,她如果不继任寨主,以卢天熊为首的卢家,定会想办法将他爹和她踩下去。之前那癞蛤蟆逼她做小妾不成,这次又借继任寨主之位逼她嫁给他。

    呸!

    怎能让他如愿!

    三是她觉得他爹有古怪。某天她在后山看到她爹和一个黑衣人在谈话,自那之后,当她表示想当寨主,他突然转变态度支持她,让她有种不好预感。若直接问他,他肯定不会说实话。如果拿下寨主之位,她就能放开手脚去查。至于和谁成亲,反而没那么重要。

    只是她不喜被逼婚,不想看卢天熊小人得志的脸。嫁给谁都行,除了死对头卢天熊。她不想让继承寨主之位多生事端。

    现在她夸下海口要绑人,就算骑虎难下也要硬着头皮上。至于其他,等当上寨主,再说罢。

    休息完毕,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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