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中劈出一道刀锋。
轰一声,巨石炸开,四散飞溅。
娇小的持刀人手腕一转,反手一个背刀花,驾刀身前,高高竖起的马尾只轻微晃了晃。
“啪啪啪”掌声响起,发小青桔睁大眼睛夸道:“少当家的刀工又精进啦~”
“少拍马屁。”拂云寨少当家厉青崖微微平复气息,抬起手肘,一抹脸上热意。
她边收刀,边漫不经心瞟了一眼青桔:“你这会儿来找我,有古怪。”
青桔迟疑片刻,问道:“我听到个小道消息,说你要嫁人了?”
厉青崖脚下踉跄,瞬间怒气上涌,提高嗓门道:“哪个王八羔子瞎说的?看我不撕了他的嘴!”
青桔眨了眨眼,小心翼翼道:“可是全寨子都这么传,说你要和卢天熊成亲才能继任寨主。现在他们正在议事厅商议,怕是要直接逼你答应。”
卢天熊,拂云寨第一任寨主之孙,一个油腻自大狂。而厉青崖她爹厉镇山,是第二任寨主,也就是现任寨主。
十年前,厉镇山带她南下逃难时,正好救了前任寨主的儿子。原本该那人担任第二任寨主,可惜被救时已经身受重伤,不治身亡。
当时前任寨主年事已大,因儿子之死备受打击,无力治理山寨。在他俩进寨后,前任寨主考察过她爹的武力和人品,将寨主之位传于她爹厉镇山后仙逝。
自那以后,前任寨主的孙子卢天熊老喜欢找她麻烦。他多次向厉青崖表示,她爹抢了本该是他家的东西,长大后应该由他当上第三任寨主。
十年间,厉青崖老是被卢天熊带着一帮跟班对她冷嘲热讽。他们骂她是野孩子,说她寄人篱下无家可归。
好在她从小喜欢习武,他们不敢用武力欺压她。但她一直被同龄人排挤,也不敢对她爹说,只能独自消化。而青桔和木头,是她仅有的朋友。
寨主十年换一次,近期又到了换选寨主的日子。谁武力最高,谁就能当上拂云寨寨主。
为此,他们设置了打擂赛。
在这一辈年轻人中,厉青崖是唯一一个,以女子之身在比武擂台上打败了所有参与挑战的对手。接下来本该由她当上第三任拂云寨寨主。
谁知卢天熊不甘心,打不过她就耍手段,听说暗中让家族联合寨众给她爹施压,逼他爹让她嫁给他。说她若想以女子之身担任寨主,就必须马上嫁人成家,不然未来嫁给不合适的人,寨主权利旁落。而他卢天熊则是那个最合适的人。
厉青崖以为这不过是卢天熊又一次不成功的尝试,她爹才不会答应。以前卢天熊曾想让她当他小妾,被她用刀追着打,那事就不了了之。
这次他又耍手段逼她嫁给他,估计是打着做她相公的名义,慢慢把寨主权力转移到他身上,从而把持大权。
她厉青崖才不会让他们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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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青崖扛着刀从后山下来,怒气冲冲朝议事厅奔去,沿途寨众的声音不时入耳。
“听说少当家要嫁给卢爷啦?”
“卢爷一表人才,从小看他长大的,寨里多少人想把女儿嫁给他。”
“卢爷不是有......”
“那几个不过是通房和小妾。”
“女娃子家家都十八了不好好嫁人,整天舞刀弄枪的。”
“寨主怎么能是个女娃子哦!我看她还是赶紧嫁给卢爷,让卢爷来当寨主。”
“她不是打败了三十几个人嘛?”
“她武力再高也是个女娃,还不如在家生个大胖小子。”
“锵”一声,刀振响。
厉青崖猛地回头瞪了瞪路边嚼舌根的村妇们,村妇们吓得赶紧散开。
青桔跟在她身后,担忧道:“怎么办?大家好像都认为你铁定会嫁给卢天熊,就因为他是寨里适婚男子里地位最高的。你再不赶紧想办法,就不得不嫁了。”
厉青崖咬住后槽牙,步子迈得更大了。
难道她的价值就是成亲生娃么?厉青崖攥紧手中的刀。
她每天在后山练刀,就是为了变得更强大。那些冷嘲热讽,那些指指点点,她以为打败那些人,大家会对她改观。没想到这么多年来,她还是他们眼中的外人。厉青崖苦笑。
奔走间,随着体内一股霸道内力涌出,她定了定神。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弱小的她。
哼!谁说女子不如男?既然他们都不看好她,这个寨主,她当定了!
厉青崖推开议事厅大门,厉镇山和几位管事停下说话,卢天熊抱着手臂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大当家。”
“你来了。”厉镇山温和地向她招了招手,“正好有要事找你商量。”
“打擂赛我赢了,什么时候办寨主继任仪式?”厉青崖一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