巾,指尖攥着我的袖子,朝我微笑的传七,对我说“今年也请多关照”——这种情景,去年谁能想得到呢。
啊啊,我喜欢他。
“!?喂、喂!兵太夫,你干什么!?”
等我回过神来,自己已经猛地将传七拽进怀里,用双臂狠狠地搂住他,几乎要将他揉进身体里。怀里的人挣扎着发出“喂”、“干嘛”的抗议,但我已经顾不上了——或者说,我已经做不到了。我意识到了“啊,我喜欢他”的心情,更何况此刻的表情,实在狼狈到不能被任何人看见。
脑袋像被蒸熟了一样,无法思考。虽然记得不太清楚,好像发出了难以抑制的感叹:“啊~~~~”。一想到那丢人声音竟然是我不由自主地漏出来的,我就更没法把传七放开。我的呻吟让传七猛然停止了反抗,过了一会儿,他小心翼翼地把手环到我的腰上——这一下真的让我头晕目眩。
不是,为什么啊?为什么你接受了?你忘了自己刚被眼前的男人夜袭了吗?倒是再反抗一下啊。你这样的话……我会以为,其实你并不讨厌被我这样对待啊?会以为你也许……并不讨厌我啊。你到底懂不懂啊?你,真的不讨厌吗?
心脏像被紧紧攥住一样发痛,眼眶也跟着热起来。明明早已脱掉了羽织和围巾,全身却燥热得喘不过气来。即便如此,我还是急切地不想放开怀中这一团温热,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这样紧贴着他应该也不会冷了”,我明明心里清楚得很,这只是借口。可还是不愿松开手臂——因为我还想抱着他。没办法,之后无论被谁骂都好,我的人生格言就是“想到什么就去做”,往后的事,就往后再说吧。
“喜欢、喜欢”——那么多在心底疯狂翻涌的情绪,我却偏偏把危机感揪了出去,把这句话扔了出来。这到底是哪门子的脑回路啊。真是只会做多余事啊,不愧是我的神经。可恶。可是,传七在我怀里轻轻一颤,紧紧抓住我的衣襟,小小声地回应了句“……嗯”的时候——我也只好认命般地闭上双眼。
我把脸埋进他的肩头,我的羽织上隐约飘来传七的体香。好闻得要命。仿佛他成了我的所有物——正因有了这样的错觉,我甚至希望他一辈子都沾着我的味道。新年伊始,我就这么无可救药地当了回彻头彻尾的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