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传】红叶、年糕、与莺啼破晓
    【兵传】红叶、年糕、与莺啼破晓(紅葉と餅と明日の目覚めは鶯の声で)

    作者:アキラ(id=2778463)原文:id=90889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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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要去新年初窥呢,你要不要一起来?”

    团藏竖起大拇指往上挑了挑,咧着欠揍的笑脸问道。我压根没听懂他是什么意思,只好摆出有史以来最鄙视的表情回了句:“哈啊?” 结果这家伙完全没受打击,反而笑得更欢了。

    “兵酱还是一如既往地辛辣啊。”

    “谁让你五年如一日尽说些混话,没事干就滚远点。”

    “才不是没事呢!都说了是去新年初窥!"

    “所以说那个新年初啥到底是什么鬼?”

    “就是新年初次偷看左吉睡脸大会!”

    “你有病吧?”

    “好毒舌啊!”

    团藏又哈哈大笑。

    虽说年底没有课,但这几天到处都忙翻了天。各年级都在跑来跑去,打扫教室、道场、食堂,整理器材。除了课业外还要处理委员会的杂务,偏偏学园长又常常心血来潮,让大家白白浪费掉一天——闹得鸡飞狗跳、人仰马翻。

    忘年会也是一拖再拖,拖到大晦日当天才勉强举办,即便如此,也架不住酒鬼们不肯放弃年末的“最后一杯”,在晚饭后勉强凑了个场子。反正叶组这群笨蛋最爱凑热闹,有酒喝什么都好。眼下月亮都西斜了,大半人横七竖八醉倒在地板上。剩下的人,要么像我这样舔着残酒回味余韵,要么任劳任怨地照顾着醉鬼,要么发着酒疯胡乱缠人。庄左卫门说要和委员会后辈去看新年日出,倒是早早出门了。在这种快要散场的氛围里,团藏偏偏凑了过来,精神好得不像刚狂欢完。

    加藤团藏这家伙,最喜欢酒和女人。一旦到了酒席上,永远都是喝得最多、吐得最多、闹得最多、惹的麻烦也比别人多。不过,作为叶组的突击队长,他向来深得总大将的信任,再加上性格天真烂漫,总能活跃气氛、鼓舞士气,说到底大家还是挺敬重他的。况且他真要做事时也绝不含糊,别看外表言行粗枝大叶,却意外地有正经的一面。虽然笨归笨吧。

    “兵酱——?你有在听吗?还是说已经困啦?”

    “吵死了,别把脸凑过来白痴。”

    “好过分!”

    就算被骂成这样也毫不在意,更没半点要退缩的意思,大概是因为他早料定我接下来的行动了吧。

    “左吉和传七是同室吧?这会儿他俩肯定睡得正香。兵太夫,要不要一起去?”

    我嫌恶地瞪着那双自信得闪闪发亮的眼睛,手里的酒盏晃了晃,酒液随之荡漾。我故意抿了一小口,吊吊他胃口,这才把杯子放到地上。团藏看见这一幕,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惹得我心里更加不快。

    “……去。”

    “这才对嘛!”

    宴会厅里的火盆和酒意让身子暖烘烘的,可是一脚踏出那明亮的房间,寒气便立刻从和服的缝隙往皮肤里钻。我裹紧棉外褂,把脖子埋进厚围巾里,缩着背按住衣襟,同团藏快步走在被雨水打湿的走廊上。和我这副洗完澡后直接套了件单衣和羽织的模样不同,走在前头的团藏不知何时已换上平日的忍装,光着脖子晃着发髻大摇大摆地走着。

    ——对待夜袭有必要这么认真吗?我暗暗咋舌,只觉得这家伙对下流事有着异乎寻常的执念。

    平时应该缠在头上的头巾,不知怎地系在了鼻梁下方,看上去活脱脱像个毛贼。我问他那是什么打扮,团藏却眉飞色舞地眨眼,说这是潜进心上人卧室的正装。我懒得理这白痴,不想多费口舌,随口“哦”了一声。天寒地冻,懒得理他。

    我们在长屋尽头的一扇门前停下。“那么——”团藏压低声音,把一只拳头当做话筒凑到嘴边,装模作样地低语:

    “这里是伊组宿舍门前的加藤团藏!接下来要为大家一探究竟的是,五年伊组不眠不休的偶像,任晓左吉同学——那超级稀有的新年初次睡颜!请问,作为搭档的笹山先生,此刻心情如何?”

    说着,他“唰”地把话筒伸到我面前。

    “别搞什么实况转播,很烦。”

    “感谢您的评论!那我们这就打扰啦——”

    看我抄着手懒得搭理,团藏也没再纠缠,利索地开始潜入。

    忍术学园的长屋到底是栋颇有年头的建筑,住在里面的又是纵然还很稚嫩、却是根正苗红的忍者预备役。团藏难得一脸认真,指尖抵着木框轻轻一滑,障子便悄无声息地推开。淡淡月光勾勒出门廊轮廓,隐约照出远处铺着的被褥。

    我们猫着腰溜进屋里,团藏板着脸朝我连连比着手势——我根本没提前学过这套暗语,只当没看见。反正大概是“我去里面!祝你好运!”之类的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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