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意思不一样,但也大差不差。
此刻她望着面前随风摇晃的帆布招牌,一屁股坐在破旧的长凳上,郑重地点了点头。
她现在就深刻地践行爹娘说的真谛,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正午的日头正火辣,晒得路边的花草都蔫头耷脑,宁以卿也热得昏昏欲睡。
这条街本来行人就少,特别是这个时间点,除了其他的小贩,更是鬼影子都见不着。
她正用手扇着风,低头数蚂蚁数得起劲,突然听见了脚步声,她的目光也移到了那双在她面前站定,绣着祥云图案的靴子上。
来人了!
看样子还是个有钱人!
宁以卿瞬间打起精神,挤出这辈子最和善的笑容:“这位兄台,我看您骨骼清奇,想必......”
直到看清了来人,她瞬间卡壳了,头不晕了,笑容也僵在脸上。
那双再熟悉不过的漆黑眼眸,正静静地注视着她。
少年牵着骏马,垂眸看向那块帆布,眉头微蹙,目光饶有兴致地扫过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
“豪门世家,宗门大族,火爆招人,童叟无欺,错过就无。”
这些字写得不好,全靠颜色鲜艳撑场面。
帆布上原本的字被黑墨涂改过,现在这些是宁以卿用红颜料重写的,她的字迹歪歪斜斜,‘豪’字还多了一横,其他字倒是能勉强能认。
但写得也好,独特的字能让他一眼就认出这救是宁以卿的手笔。
慕时渊一字一句念完,恍然道:“原来你一大早不见人影,是在忙这个。”
“....你来干什么?”
慕时渊把马拴在路边,见没空位,便站着继续说:“你在躲我。”
“你不要瞎嗦!我没有。”一急,连铁匠的口音都蹦出来了。
“那你为什么每次看见我就走?”慕时渊不为所动。
“凑巧,都是凑巧。”宁以卿低头继续数蚂蚁。
过了许久,她才听见慕时渊继续出声,“我可以坐在这儿吗?”
宁以卿没有吭声,沉默代表拒绝。
可不知为何,这里的人脑回路都和她不一样,在他们眼里,沉默代表默认。
所以慕时渊坐下了。
凳子是他随手向隔壁小贩买的,他出手阔绰,直接甩了块碎银,对方忙不迭把凳子递过来。
宁以卿看得牙酸,瞥了眼自己那块破洞的帆布,这还是她磨破了嘴皮子才从一个路人手中用一个铜板买下来的。
“这条规矩像是冲着你来的。”慕时渊突然开口。
宁以卿闷闷应了一声,起初还以为是巧合,可打听了一圈后,她也琢磨过来了,这规定确实像专门针对她设的。
且不说来参赛的多是豪门大宗,能留到现在的宗门,基本都不可能只剩一个选手,更别说往年武林大会从没出现过这么刁钻的规则。
宁以卿叹了口气,抬头望天,日头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反而越来越毒,晒得她浑身冒汗,她偷偷瞄了眼身旁的慕时渊。
那人背脊挺得笔直,下颌线清晰利落,明明坐在破木板凳上,却依然身姿挺拔,浑身透着矜贵气质,最气人的是,这么大太阳,他居然一滴汗都没出,始终清清爽爽。
美人无汗。
宁以卿突然想到了这个词。
“找到人了吗?”慕时渊像是没有发现她的目光,他的发丝垂落几缕在眼前,手却在背地里不自觉地握紧了。
“如你所见,还没有。”宁以卿收回目光。
她总不能随便从大街上拉个人来凑数,虽然比赛不允许出人命,但让毫无武功的普通人上场,她实在没把握一边比试,一边分心保护对方。
可但凡会点功夫的,不是早已入了其他宗门,就是一些志存高远想进入大宗门的闲散人士。
“要不然我帮你?”慕时渊沉思半晌:“我帮你招人?”
“那招来的算是宁门宗的人,还是你慕少主的人?”宁以卿打断他,她知道他是好意,但这样名不副实,找来的人也不会真心效忠。
师姐打理宗门已经够辛苦了,她不想再添麻烦。
想到师姐,宁以卿愁得眉头打结,要不是路途遥远,再加上宗门里现在又多是半大孩子,她也不至于这么发愁。
“...是我考虑不周。”慕时渊放软语气,抿了抿唇,“那我去上报,看能不能取消这条规则。”
慕家家大业大,在江湖上声望极高,说话自然有分量。
可惜,这次是张狗剩作祟,而张狗剩背靠的是....朝廷。
“宁以卿。”张怀清阴恻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想贱人贱人到。
宁以卿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