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踢开脚边一颗石子,声音轻了下来:“谢谢你的帮助,每一笔我都记着呢。”
“还有,我想了想...既然我不喜欢你,你也不喜欢我,那我们何必勉强成亲,做一对怨偶呢?不如当朋友,反而更自在。”
比起成为束手束脚的慕家夫人,她更愿意做宁门宗少宗主。
“怨偶...?”慕时渊沉下眸子,将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
“是啊!”宁以卿赶紧接话,试图洗脑他,“你没听过那句话吗?朋友比恋人更长久!”
慕时渊没有回话,夜色衬得他的漆眸更浓,那里荡漾着她看不懂的神色。
“...我说的不对吗?”宁以卿被盯得毛骨悚然,搓了搓胳膊,往后退了几步。
“宁以卿,”他声音冷得像冰,“你想清楚了?”
“怎、怎么了?我只是说做朋友,又没说不还你钱。”她以为慕时渊是担心她跑路。
可这话在慕时渊的耳朵里却又变了味。
身边的气场似乎又冷了几份。
他冷笑一声,这声音还带着说不出的涩意,“这些话是你的真心话吗?”
“算是吧。”她抓了抓头发,暗自嘀咕,无非是钱还得晚一点罢了。
话音落下,只听慕时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宁以卿,想好了再说,三天后,如果你还是这个答案,我会亲自去见我爹说清楚,我们,只做朋友。”
他把朋友二字咬得很重。
宁以卿眨了眨眼,这有什么可想的?做朋友对她百利而无一害啊!
“不用三天,我现在...”
她话未说完,慕时渊已转身离去,只留给她一道凄冷的背影。
......
自那天起,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慕时渊在有意无意地避开她。
“慕时渊,今日的比赛....”宁以卿笑着和他打招呼,慕时渊却只冷冷地点了点头,并不打算和她说话。
两人擦肩而过。
从前是她躲着他,避着他,现在反过来了,她心里反倒有一种怪异的感觉。
“要我说,他确实在躲着你!”关灵一边吃着糕点,一边如是分析道。
“难不成...他是怕我还不起钱?”宁以卿趴在栏杆上,手中捏着今早慕时渊差人送来的信。
信里师姐的亲笔字迹让她安下心来,她本想去道谢,谁知那人见到她竟视而不见。
“也许.....不是钱的问题?"关灵蹙眉斟酌着用词,“你就没想过另一种可能?”
宁以卿倾身凑近:“什么可能?”
关灵咽了咽口水:“慕少主他...其实喜欢你。”
空气骤然安静,宁以卿直起身,神色严肃地与关灵对视。
“我问过他。”
“他怎么说?”关灵眼睛一亮。
“他沉默了。”
宁以卿叹了口气,又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
那时他转身离去,她本已打算回去,却忽然想起怀里的伤药还没给他,又急急追了上去。
“慕时渊,你的伤。”她追上他,将药瓶递过去。
谁知他看都不看那药,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宁以卿被他看得心头发慌,忍不住小声嘀咕:“你干嘛这样看着我,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慕时渊依旧没有开口。
而这次的对话也成了两人这两日来的最后一次谈话。
“所以我才不要再去自取屈辱了,就做朋友挺好的。”宁以卿从回忆中抽身,将手中的信纸细细抚平,又读了一遍。
“那你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关灵眉头皱得更紧了,接着说道:“沉默也是一种默认。”
“不。”宁以卿这次说得干脆,“沉默其实是一种拒绝。”
她想起年少时央求师父少罚些抄写的情景,无论她如何软磨硬泡,师父总是沉默地淡淡一笑。
结果她不但没能减免功课,反而多了项练武的任务。
想起这段悲痛的历史,她更加坚定了不再去触霉头的决心,既然慕时渊不想理会自己,那她便识趣地少在他面前出现。
......
三日之期转眼即至,可慕时渊始终没有露面。
这天比武结束后,宁以卿特意早早守在他回院的必经之路上,每见一人经过,她都要驻足细看。
先是一位身着玄色长袍,头系真丝发带的男子路过。
宁以卿摇摇头,慕时渊一般穿红色。
她的目光又转向后面那位赤色锦衣的公子。
宁以卿继续摇摇头,不对,慕时渊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