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躺第二十三日
萦绕着不少的蝴蝶,看起来确实漂亮,宁以卿往前走了几步,又听见了汩汩的水流声。

    果然绕过一处弯道,就看见蜿蜒的泉水从山上倾泻下来。

    很凉爽。

    江城总是下雨,所以夏日格外的闷,这里倒是山清水秀。

    她的目光落在一块插在土里的木牌上,上面歪歪扭扭刻着三个字。她一字一顿地念出声:

    “杀、人、涯。”

    杀人涯?

    宁以卿瞳孔地震。

    “那是情人涯!”慕时渊气得话都说不利索,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恼怒,“你是不识字吗?这都能认错!当初师父授课时,你能不能认真听讲?”

    “谁让你们的字这么难认啊!”宁以卿也来了脾气,她至今都没弄明白自己究竟来到了哪个朝代,这里的文字不仅弯弯绕绕,笔画还繁复难写。

    当初她一度写不下来,差点被爹娘当成了智障,要不是她后面发愤图强,她恐怕真要成个文盲了。

    “分明是你自己不认真听课,上课光顾着和柳心宜说小话去了!”慕时渊抱着手臂,风吹起了他的衣摆,也吹开了他额前的碎发,露出棱角分明的脸庞。

    “就你认真!你要真专心听讲,怎会注意到我与别人说话?怕不是整堂课都在盯着我看吧!”

    这话一出,慕时渊的脸‘唰’地红透了,全然没了之前说话的锐气。

    “怎么不说话了?”宁以卿凑近一步,逼他与自己对视,“你特意带我来这儿,就为了跟我吵架?”

    “当然不是!我哪有这么无聊!”慕时渊急忙反驳。

    “那是来干嘛?”

    “...带你来看风景。”

    “更无聊了。”

    慕时渊气结,浑身都在抖。

    宁以卿看着他涨红的脸,突然心情大好地找了个僻静地地方坐了下来,甚至还好心地冲他招了招手。

    她本以为慕时渊会气得扭头就走,没想到他还真走了过来,只是表情不太好。

    宁以卿:“莫生气,莫生气,气坏身子无人替。”

    慕时渊:“......”

    宁以卿呼吸着这里的新鲜空气,眯着眼看着远处的山峰,她好像很久都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不过说真的,这里的景致确实不错。”她习惯了自言自语,也不指望旁边的人回答。

    谁知身旁那人竟接话了:“当真?”

    慕时渊说话尾音上扬,还带着几分期待,听着倒像是气已经消了。

    宁以卿笑出声,“你应该去演话本。”

    “为什么?”慕时渊也盘腿坐了下来。

    “因为你生得俊。”她原本想说他变脸快,可回头对上他那双桃花眼时,忽然又不想惹他生气了。

    “...你怎能只看重男子皮相?”慕时渊第一次听她夸赞自己,抿了抿自己的唇,本应该高兴,但是想到了什么语气又变得酸起来。

    “莫非但凡相貌出众的男子,你都会喜欢?”

    宁以卿完全没听出来这话里的拈酸吃醋,只当他又在抬杠,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那你不帅。”

    “我不帅?!”慕时渊顿时又急了,“那个楚玉之就俊了是不是?是,你身边从不缺俊俏儿郎,我又算得了什么?”

    “今日是楚玉之,明日是关子扬,后日不知又要冒出谁来。”

    宁以卿还真顺着他的话琢磨了起来,仔细想想,她身边的男子好像都挺帅的。

    见她这般神情,慕时渊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惊喜全被搅黄,脸色又沉了下来,这回直到返程,任凭宁以卿如何搭话,他都再没露过笑脸。

    宁以卿也不想哄他了,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往回走,直到走到客栈门口,宁以卿才停下脚步。

    因为她看见了一位熟人。

    “怀清兄,这次比赛你肯定能拔得头筹。”

    张怀清正享受着众人的奉承,还没来得及谦逊几句,就听到一声刺耳的声音:

    “张狗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