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以卿抬眸便看见那抹红色的影子冲她挥了挥手。
“那我先走啦,下回再寻姐姐玩。”关灵识趣地告辞,临走还不忘拽着刚回来的关子扬朝宁以卿挤眼睛。
宁以卿刚整理好随身物品,便见慕时渊已立在几步开外处。
“你找我吗?”少年嗓音还带着比武后的微喘。
“是,这里不方便说话,我们去茶馆吧。”宁以卿点点头。
慕时渊应了声,就亦步亦趋地跟着宁以卿。
两人来到了最初相遇的茶楼,宁以卿主动请客,两杯茶水端上桌,氤氲的水汽沾湿了慕时渊的眉眼。
“慕时渊。”宁以卿将布袋放在桌上,伸出手往前推了推。
“这是?”慕时渊皱着眉,接了过来顺手打开,看见里面的银子时愣住了。
“你给我银子作甚?”
“还你。”宁以卿移开眼,“那日是我误会了。”
“什么?”慕时渊还是没懂。
“既然不是你拿的银子,当初为何要认?”宁以卿索性挑明,想起当日自己斩钉截铁的模样,耳根微微发烫。
慕时渊古怪地看她一眼:“那天你说得那么肯定,连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拿了。”
宁以卿轻咳一声:“谁让你之前总爱跟我吵架。”
“明明是你先跟我吵的!”慕时渊一点就着,声音都扬了起来,“而且你从来不肯好好跟我说话!还总是和别的...”
“和别的什么?”宁以卿咬着后槽牙问,她本想反驳,但想到先前误会了他,只好把话咽回去。
“没什么!”慕时渊说得飞快,说完把头扭到一边去。
宁以卿叹了口气:“好吧好吧,是我不对。现在银子还你了,我该走了。”
她起身付了茶钱刚准备走,衣角就被人拽住。
慕时渊依然别着脸不看她,修长的手指却紧紧攥着她的衣角。
他还记得她不喜欢别人抓她手腕。
“还了银子就想走?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好打发?”
宁以卿眼角微抽:“慕时渊,你别得寸进尺。”
“陪我去个地方。”少年打断她的话,脸颊泛起薄红,眼神里带着几分羞涩。
看着他这副模样,再想到他之前偷偷收藏她荷包的行为,宁以卿心头一沉。
“慕时渊,你该不会是...”
少年呼吸一滞,眼神慌乱地游移,攥着她衣角的手指收得更紧了。
“该不会是...找了人要报复我吧!”宁以卿惊呼,“我不就是误会你偷银子吗?至于这样吗?你拿走我的荷包,不也是想让人凭着上面的气息找到我吗?”
她越说越觉得有理:“现在连装都不装了,前些时日的铺垫,都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对不对?”
慕时渊的表情瞬间僵住,方才那点旖旎心思被这番话搅得烟消云散。
“宁以卿,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我真想打开看看,看看里面是不是空空如也。”慕时渊咬牙切齿,他就不该指望这块木头能说出什么动听的话来。
“靠!慕时渊,你还好意思说我?我还想问你,你脑子里装得是什么呢!小时候一个样,现在又是一个样,你百变小渊要去集魔术卡啊!”
慕时渊气得脸涨红,方才的羞赧全化作了恼火,“你怎么总是说些稀奇古怪的话?还有我至于这么光明正大的害你吗!我就这么蠢?”
“...说不准。”
“宁以卿!!”
“听见了听见了,我没聋。”宁以卿无奈扶额,看着他气鼓鼓的模样,又瞥了眼桌上的银两,“那现在还要我陪你去吗?”
慕时渊连着深呼吸了好几次,迟迟没有作答,就在宁以卿以为他还在赌气,准备转身离开时,才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闷的回应:
“...要。”
慕时渊终究还是先服了软,闷不吭声地在前面带路。
其实他已经打听清楚了宁以卿那日去药材铺的缘由,想到她身上的伤还未痊愈,这才特意寻了这处清静地方,想让她好生散散心。
宁以卿见慕时渊没有开口,也不想自讨没趣,可转念一想,也觉得自己刚才的猜测确实离谱,但这能全怪她吗?
对一个人的看法终究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要不是他小时候总像个炮仗,她也不至于这样...
正想得出神,她险些一头撞上慕时渊突然停下的后背。
“你干嘛停下来?”宁以卿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到了。”慕时渊的声音里还带着未消的闷气。
宁以悄悄瞄了眼他紧绷的侧脸,决定暂时不触这个霉头,而是自顾自的看了起来。
这是一处隐秘的花圃,花圃外面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