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躺第二十二日
    雷声轰鸣,大雨滂沱,慕时渊的呼喊穿透雨声,断断续续传入宁以卿耳中。

    她混沌的意识渐渐清明,用尽力气推着门板,从喉咙里挤出回应。

    “宁以卿!”慕时渊焦躁地拍打着木门,却发现门纹丝不动。

    他转身去推旁边的窗户,只是结果不尽人意,看似摇摇欲坠的木窗却在内部被牢牢封死。

    在他靠近窗户时,顿时闻到了空气中越来越浓的奇香,慕时渊眉头紧锁,当机立断一把撕开衣袖,遮住口鼻。

    “还清醒吗?”他回到门前,又推了推,“要是能听见,就敲三下门板!”

    话音刚落,门内果然传来闷响,不多不少正好三声,这声音一声比一声清晰。

    慕时渊精神一振,长剑瞬间出鞘,这门既然打不开,那他就劈开!

    宁以卿眼睁睁看着刚刚推开的缝隙又被合上,整个人心如死灰,她今天必须死在这里是吗?

    她强撑着单膝跪地,用沙哑的嗓音喊道:“让开......”

    她倒是想出去,可他一直堵在门口推门,她打不开啊!

    慕时渊耳朵微动,将这声捕捉了去,但毕竟隔着门板听得不真切:“快开?好!我这就把门劈开!卿卿你往后去点。”

    宁以卿嘴角抽了抽,往后去?她还能往哪去?慕时渊嫌她死得还不够快是吧。

    她深吸一口气,只能再次喊道:“我是说...让你让开啊...”

    雨越下越大,雨水冲刷着地面,空气中弥漫起泥土的清香,多亏这场雨冲散了软骨散的药效,宁以卿深吸几口新鲜空气,她的脑子顿时清醒了许多。

    她知晓这扇门从外面根本打不开,就算把外面腐朽的部分劈开,里面的结构依然牢固,唯一的办法,就是她在里面用内力强行推开。

    若是平时,这对她来说易如反掌,可现在中了软骨散,开门对她来说就有点吃力了。

    宁以卿打定主意,趁着慕时渊在研究窗户的工夫,她咬紧牙关再次强行运气,拼劲浑身最后的力气殊死一搏。

    她再次把门推开一道缝隙,听着门板相撞发出哐当巨响,只能强忍着身体的剧痛,气沉丹田,将全部内力凝聚在掌心,感受到真气流转的瞬间,她猛地向前一推。

    只听‘轰’的一声,整扇门应声倒下。

    久违的天光倾泻而入,宁以卿长长呼出一口气,可刚迈出一步,嘴角就涌出鲜血,整个人不受控制再次瘫软在地。

    她被内力反噬了。

    此刻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看着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近绝望地闭上了眼,她心里满是抗拒,这摔下去不得毁容啊!

    只是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她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卿卿。”

    这声呼唤让她恢复了些许神智,这才意识到是慕时渊接住了自己,两人此刻正相偎跪坐在青石地上,他宽大的袖摆将她整个人笼在阴影里。

    宁以卿那句“多谢”还没说出口,就猛地被他重新搂进怀里,这次抱得比刚才还要用力,紧得她胸口发闷,差点喘不上气,她忍不住咳了起来,用力捶打他的后背。

    刚才被他关在门里的愤怒顿时再次涌上心头,要不是他,她早就出来了好吗!

    宁以卿气得鸟语花香,正要使劲推开他,手背却突然碰到一点凉意。

    她疑惑地抬起头看着头顶的屋檐,外面雨声渐渐,但他们现在在屋檐下面,按理来说不应该有雨啊。

    难不成屋檐漏水了?

    还未想明白,慕时渊却突然松了力道,将她稍稍拉开,宁以卿猝不及防地抬眸,正正撞进一双泛红的眼中。

    原来不是雨水,是他的泪水。

    慕时渊哭了。

    宁以卿怔在原地,她从还是第一次见慕时渊这般模样。

    他的眼尾泛着薄红,长睫被泪水沾湿,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眼泪无声地沿着清隽的面颊滑入衣领,遮面的布早已不知所踪。

    那张俊朗的脸上满是泪痕,一身红衣衬得他越发白皙和俊俏。

    她的手还搭在他腰间,能清楚地感觉到他脊背在轻轻发抖,宁以卿轻轻眨了眨眼,完全被他此刻的模样摄住了心神,原本到了嘴边的埋怨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慕时渊意识到自己失态,有些不自在地别开眼,可又实在放心不下她的状况,只得抿了抿唇又转回头来。

    他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声音却放得极轻:

    “卿卿,有没有事?伤到哪里了?”

    他声音温柔,和昨日那个与她争执时判若两人。

    宁以卿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看着他满脸的焦急,心里的怨气也被他的眼泪浇熄了大半。

    她无奈地皱了皱眉,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罢了。

    “是不是还说不出话?”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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