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躺第二十二日
时渊连脸上的泪都顾不上擦,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轻抚她的脸颊,当触到她与荣哲打架时留下的伤痕时,他的眼神骤然一沉。

    “我带你回去。”他作势要起身调整姿势,可手掌刚碰到她的腰侧,就像被烫到般猛地缩回。

    他慌乱地移开眼,轻咳几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无措:“抱着走不太稳当...我背你可好?”

    宁以卿轻轻点头,眼下这情形,要她独自回去确实勉强。

    她没多推辞,顺从地趴上他宽阔的后背,找了个舒适的姿势。

    细雨朦胧中,红衣少年小心翼翼地背着青衣少女缓步前行,雨丝落在两人的发间。

    慕时渊走得极稳,一步一步,生怕颠簸了背上的她。

    宁以卿安静地趴在他肩头,能闻到他衣领间淡淡的香味,她原本以为这段路会很难熬,却不料他的后背如此宽厚安稳。

    她以前之所以一直抵触这门亲事,无非是觉得慕时渊还是个半大少年,每每想到自己已经成年了,不仅要与这般年岁的孩子相处,将来还要成亲,心里便说不出的别扭。

    可此刻伏在他背上,她忽然发觉,慕时渊好像...真的长大了。

    她垂下眼睫,将半张脸埋入他肩头的衣料中,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浅影,也掩去了她此刻所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忽然轻轻唤了一声:“慕时渊。”

    “嗯?”

    “谢谢你。”

    她清晰地感觉到身下的人微微一滞,那停顿极轻,若不仔细体会几乎难以察觉。

    “既然要谢我。”他故作镇定地开口,声音却比平时多了丝紧张,“那就别老是受伤,也省得我总要跑这么远来救你。”

    话音未落他竟踉跄着踩进好几个水坑,水花溅湿了他的衣摆。

    一个颠簸晃得宁以卿下意识抓紧了他的肩,目光也移到了他的腰上,看见腰间的装饰品时愣住了。

    那里挂着她上次扔的荷包。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宁以卿趴在他的背上,移开了眼。

    “碰巧路过。”慕时渊稳了稳身形。

    他自然不会告诉她,折返后他又重新跑遍了城西所有药材铺,最后才从一个当值的伙计那里问得线索,那人说,今日确实看见了个穿青衣的女子往那个方向去了。

    “好巧。”宁以卿怎会听不出他话里的遮掩,但既然他不愿多说,她便也不追问。

    雨不知何时停了,石板路上积着大大小小的水洼,慕时渊背着她稳步前行,水中倒映出两人各怀心事的模样。

    少年踩过水滩,溅起细碎水珠,水珠又悄然落回水流,这水流沿着路面蜿蜒漫进街边的巷弄,最终抵达他们初遇的那个雨季。

    只是这一次,这场雨抹开了她心中的雾,他的身影终于清晰地落入了她的眼。

    回去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所幸他们赶在关灵比赛结束前到了。

    宁以卿拿出怀中在城西的糕点赔罪,关灵目光扫过她脸上那道已敷过药的伤痕,终究什么也没问,只轻轻抱了抱她。

    ......

    今夜,是个好夜,月色溶溶,树影婆娑。

    宁以卿仰头望了望天边那轮明月,又瞥了眼被捆在树下鼻青脸肿的荣哲,更觉得今夜是个好夜。

    “宁以卿!你竟敢对我动手!”荣哲挣扎着扭动身子,破口大骂,“信不信我向他们举报,让你直接退赛!”

    “举报?那我是不是更该举报有人深更半夜想暗杀我吧?”宁以卿抽出冰冷的长剑,用刀鞘拍了拍了他的脸。

    “什么暗杀!我不过是路过客栈楼下!”荣哲心虚移开眼,他还没来得及进客栈就被宁以卿抓了个现行,两人一路追赶来到了城外的大树下。

    “哦?”宁以卿眉梢微挑,“若我没记错,荣掌门的住处似乎不在此处?不过也是,您年事已高,记错客栈也是常事。”她话音陡然一转掏出白色小瓶,“那这又是什么?”

    “同样的计策用得多了,就不管用了。”宁以卿将瓶子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荣哲脸色骤变,还未来得及辩解,便见宁以卿取出绢帕掩住口鼻,拔开了瓶塞,“既然荣掌门这么喜欢软骨散,不如亲自尝尝滋味?”

    荣哲惊恐地瞪大双眼,拼命扭动身体,却被对方牢牢制住,“宁以卿!你不能这么对我!”

    这句话倒让宁以卿动作稍顿,她垂眸端详手中瓷瓶,若有所思:“说得是,我不应该这么对你。”

    “我应该这样。”宁以卿从怀中又掏出来个瓶子。

    荣哲定睛一看,霎时整个人都不好了,瓶中装的是一只五彩的大蜘蛛,他当然认识这是什么。

    这是五毒宗精心驯养的蛊虫!

    “放心,不过是让人上吐下泻几日,要不了性命,况且这蛊虫入体即化,任谁也查不出痕迹,所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