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躺第十七日
    “当年你们柳家不过是个商贾之家,若不是你在我宗门许下承诺,我怎会嫁给你?江湖上又怎会有柳门宗?”

    “如今成了亲,一切都变了是吗?女儿不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你就不懂得心疼!你若再敢动她一下,我立刻带翘翘回宗门!别说攀附朝廷了,江湖上你也别想在立足!”

    听着一向温顺的妻子突然说出这般决绝的话,柳元化瞪大了双眼,呼吸急促地连退几步,戒尺“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谁!”他怒喝一声,拂袖而去,临出门前仍不忘回头对柳心宜厉声道:

    “你就在这儿好好反省!”

    这一关就是整整两日,柳心宜在书房没出去过一次,柳母看着纹丝未动的餐食,心疼地抚过女儿消瘦的脸颊,

    “翘翘,还疼吗?”

    “疼...”柳心宜委屈地伸出双手,掌心交错的红痕已经结痂,“娘,真的好疼。”

    柳母对着那些伤痕轻轻吹气,柔声劝道:“平日里磕着碰着都要哭半晌,这次怎么偏就这般倔?那宁家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不成?你就不能听娘一句劝,往后别再往来吗?”

    “不要!”

    尽管柳心宜已经两天没怎么进食,虚弱得声音发颤,但她眼中的倔强却丝毫未减,说完她猛地转过身去,背对着柳母表达着无声的抗议。

    柳母轻抚着女儿瘦削的背脊,终是软下心肠:“你就这般想去见她?”

    见女儿不答,她将食盘往前推了推:“你把饭用了,娘明日悄悄放你去,可好?”

    “当真?”柳心宜眼睛放光。

    “娘何时骗过你?”柳母抿了抿唇,"但你要答应娘,这是最后一次。”

    柳心宜执筷的手微微一顿,她垂下眼帘,终究轻轻点了点头

    没关系,只要见到卿卿姐姐就好,姐姐那么聪明,一定会想到办法让爹娘回心转意的。

    然而事情远没有她想的顺利。

    虽然柳母答应了,但次日柳元化竟然亲自守在门前,最后还是柳母好说歹说才劝走了他,悄悄放走了柳心宜。

    就这样,柳心宜还是迟了一个时辰。

    等她赶到时,丹河城外面都已经是人山人海,她孤零零地一个人被人潮挤来挤去。

    “劳烦让一让!”

    柳心宜奋力挤出人群,等她好不容易走到约定的地方时,发髻早已散乱,她拍了拍身上的粉色裙子。

    今日她还是穿着新买的裙子来的。

    只是她左等右等始终没看见宁以卿。

    柳心宜站在角落,看着不知是谁掉在地上被人踩成碎渣的糖葫芦,叹口气暗自思忖:卿卿姐姐是不是生她气了?

    糖葫芦被人一脚踢了过来,咕噜噜地滚到了柳心宜脚下,她移开了一步,盯着那个糖葫芦出神,丝毫没注意到人群朝她拥了过来。

    柳心宜冷不防被人撞了个趔趄,她皱着眉回头望去,只见和她同样大小的两个小姑娘抱歉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又热切地交谈起来。

    “哎,这许家的小姐怎么还没来?”

    “不知道啊,要不我们去她家找找?”

    柳心宜的眼睛亮了起来,对!她也该去宁府找姐姐解释清楚!

    于是柳心宜倒出荷包里的碎银清点了一下,偷跑出来时带的银子本就不多,若是去了宁府,就没钱再雇马车回家了。

    可这个念头只在心头打了个转,她便毫不犹豫地将所有碎银都塞进了马夫手里。

    待马车颠簸着赶到宁府时,暮色早已沉沉,宁府的大门紧闭,连檐下的灯笼都未点亮,整座府邸透着一股不同往日的清冷。

    柳心宜鼓起勇气上前叩门,三声过后,大门应声打开。

    张狗剩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个怯生生的小姑娘,本就阴沉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柳心宜被他瞪得心头发慌,连话都说得颠三倒四:“请问贵府的少宗主宁以卿回来了吗?”

    “回来?”张狗剩今日都没见过宁以卿,根本不知道她的行踪,可他刚在府里碰了一鼻子灰,正憋着满肚子火气,当下便没好气地搪塞道:

    “她都没出去过吧。”

    今天下午宁府内部就已经不允许人进出了,他费尽心思想打探却是什么都没有打探出来。

    柳心宜呼吸一滞,笑容僵在脸上,正要再问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她回头望去,只见柳元化疾驰而来。

    被发现了!可她还没见到卿卿姐姐。

    柳心宜急得团团转,听着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她把心一横,解下脖子上刻着‘翘翘’二字的长命锁,塞进张狗剩手里。

    “求您把这个交给卿卿姐姐,她见了自会明白,告诉她我在家里等她。”

    张狗剩掂着手中沉甸甸的金锁,眼底掠过一丝精光。

    被押回府的柳心宜自是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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