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这事不是你干的。”宁以卿从善如流地点头,脚下却又退一步,“那你故意弄断我比武用的木剑,害我被罚跪祠堂,总赖不掉吧?”
“怎么可能!我岂会那般无聊!”慕时渊咬牙,步步紧逼,“你若是信不过我,便将药还来!这药花了我三十两才到手,你不要,自有旁人要!”
三十两?!
一听这数目,宁以卿眼睛倏地亮了,若是转手卖了,岂不又赚一笔?
“既已送我,便是我的东西了,哪有要回去的道理?”她立刻将小瓷瓶宝贝似的攥紧,眼看慕时渊又扑上来,她一个侧身灵活闪避。
然而她只顾着躲开头顶的枝桠,却未留意脚下的石块。
“小心!”
眼见宁以卿身形不稳就要摔倒,慕时渊想都未想便疾冲上前,完全顾不得调整姿势。
宁以卿的注意力瞬间从瓷瓶移回脚下,腰肢轻拧,一个利落的鹞子翻身,双足稳稳落地,她赶忙查看手中安然无恙的白瓷瓶,松了口气,轻轻拍了拍胸口:“还好没事。”
“慕时渊,你...”她抬起头,却不见人影,四下一望,目光最终定格在某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慕时渊,你怎么趴地上了?”
“...你说呢?”慕时渊咬着牙根拍了拍衣服站起身来,红色的锦袍配着他的嗔怒,看起来俊俏极了。
宁以卿恍然点头,将白瓷瓶仔细收进怀里,“这年轻就是好啊,倒头就睡。”
慕时渊:“......”
他一时气结,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平白得了价值三十两银子的良药,宁以卿心情大好,方才那点不快早已抛到九霄云外,甚至还颇为贴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走了,回去好生歇着。”
退婚的事等比完赛再说也不迟。
她嘴里哼着不着调的小曲,溜溜达达往前走,□□的疼痛,果然还是得靠实在的物质来治愈。
怪不得世人都说钱财是好物,有钱能使鬼推磨,要是这钱给她,她能使磨推鬼。
只是在再往前走几步,宁以卿的笑就在僵在了脸上,她不死心继续推了推门,门上的铁锁哐哐作响。
照理说,客栈都会给客人配发马牌或钥匙。但此次他们下榻的客栈被主办武林大会的郭府整个包下,住进来的全是参赛选手,并无闲杂外人。掌柜的图省事,想着选手们凭比赛腰牌和房号牌便能出入,身上零碎已够多,便未再单独分发马厩钥匙,平日里马厩大门多是敞开的。
宁以卿现在不想让磨推鬼了,她只想让那石磨飞来把这门撞开!
“哪个杀千刀的这么勤快,把门给锁了?”
“怎么了?”慕时渊闻声走上前,也伸手推了推门,看着门外那把大铁锁,眉头紧蹙。
马厩离客栈主楼有一段距离,此时天色已彻底暗下,四周僻静,人影稀少。
他确实也没料到马厩会这么早锁门。他的目光聚焦在木门上,锁虽是铁锁,但门却是木质的。
这木头虽厚实,但比起铁来总归要好对付得多,至少,他脑子里已闪过几个能打开它的法子。
他四下张望,想找寻有无趁手的工具,“你身上有伤,就在这儿等我,我已想到法子,虽是铁锁,但毕竟是木门,等我找到工具...”
慕时渊话未说完,忽听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他心头一惊,以为是宁以卿伤势发作或是遭遇意外,慌忙回头,却看见了让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你...你把门踹开了?!”他难以置信地脱口而出。
宁以卿用手掸了掸裙摆上的灰尘,无语地指了指旁边:“什么叫踹开?这留了个小门没锁。”
慕时渊这才注意到,在主门一侧极不显眼的位置,竟还有一扇低矮的侧门,这侧门上的木栓并未插死,只是虚虚地挂着,像是有人故意留了个门。
宁以卿看着那扇小木门上被她刚才情急之下推撞出的一个新鲜小豁口,皱了皱眉:“方才没看清,以为也锁着,使的劲儿大了点,没想到竟给撞坏了点。”
“走吧,回客栈找东西来修一修。”她摸着那小豁口,朝愣在原地的慕时渊招了招手。
慕时渊看着宁以卿平静的样子,眼底突然闪过一丝晦涩,她好像从小就是这样,有着超越同龄人的心智。
“发什么呆?”宁以卿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
慕时渊鬼使神差开口道:“你别动了,在这儿等着,我去找工具来修。”
宁以卿想了想,点头同意,顺手又挽起了袖子,打了打风:“怎么到了晚上还这么闷热?”
慕时渊目光猝不及防撞进她那双亮晶晶的眸子,呼吸猛地一窒,心中涌出别样的情绪,他突然不敢直视她,应了声便转身要走。
可行出两步,他却又猛地折返回来。
“算了,”他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