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过去,一把抱住毛驴的脖子,将脸埋进它颈侧温暖的绒毛里,用力蹭了蹭。
别人撸猫,她撸驴。
正当她吸得忘我之际,旁边却突然传来异响,宁以卿目光一沉,“谁!”
只见一身着素衣的男子站在他旁边,手里抓着一把饲料,眼神躲闪,“对、对不住,姑娘,我只是来喂喂马。”
宁以卿淡淡应了一声,收回视线,继续抚摸着她的驴,却仍能感到那道目光黏在自己身上。
“您就是今日赢了那张四的女侠吧?”男子犹豫着再度开口,语气带着试探般的兴奋,“我一看您的剑就认出来了!”
宁以卿点了点头,虽不知那张四是谁,但今日她的确只打了一场。
见她不甚热络,男子似乎想努力夸赞,清了清嗓子,竟朝着她微鞠一躬:“姑娘实在厉害,在下佩服!那出其不意的招式,真是打得他措手不及!”他抬起头,言辞恳切继续说道。
“姑娘,好剑,好剑啊!”
宁以卿:“....?”
这是骂她呢?她今日又没怎么使用剑,怎么就好剑了?
被骂了她自然要找回场子,于是也学着男子鞠着躬,“你也剑,你也剑!”
男子一愣,旋即猛地反应过来,瞬间涨红了脸,慌忙摆手:“啊!我不是那个意思,姑娘我是说,您今日的计谋妙极了。”
“不知下次比试,能否有幸见识您真正的剑法?听闻剑修之高境,乃剑人合一,不知姑娘是否...”
“贱人合一?”
宁以卿嘴角抽了抽。
“啊不,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你还是闭嘴吧。”宁以卿阻止了他开口的欲望,转身给驴喂起了草。
“姑娘我...”
“闭嘴。”宁以卿一个眼神飞过去、
男子瞬间蔫了,只得一步三回头地悻悻离去,委屈地吸了吸鼻子,他不过是想提醒她,这马厩入夜后会上锁,让她早些离开,他有什么错!
喂完草的宁以卿,背靠着拴马桩闭目养神,听见去而复返的脚步声,眼皮都懒得抬:“我不是说了让你...”
“宁以卿。”一个低沉熟悉的男声打断了她,“听说你受伤了。”
她倏地睁开眼。
慕时渊站在她面前,光从他的身后打来,她看不清他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