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相忘】:哦,二号有空吗?
【宋明誓】:有。
【傅相忘】:我妹漫展门票多买了一张,你来吗?就是要搞cos,衣服假发都买好,就差个人。
手机那头,宋明誓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小学时代的那些日子。那时的他,沉浸在二次元的世界中,单纯而快乐。简单的“好”字从他指尖滑出,仿佛是对那段无忧时光的一种回应。然而,回复刚一发出,妈妈的声音便从不远处传来,打断了他的回忆,“明誓,快来帮忙看摊子!”他抬起头,将手机收进口袋,无奈地走向摊位,心头却还残留着些许对过去岁月的眷恋与怀念。
夜色渐深,宋明誓推开家门,径直走向衣柜。他抬手将放置在柜顶的那只纸箱搬了下来,那箱子早已被岁月覆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他皱了皱眉,抬手轻拍了几下,细小的尘埃顿时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箱子似乎已被搁置了四五年之久,厚重的灰让他的指尖都染上了些许陈旧的气息。宋明誓忍不住轻咳了两声,随后缓缓掀开了箱盖。
箱子里的物品被完好地保存着,里面满是手办与徽章,还有一个包。那包上别满了徽章,拿起来时,徽章相互碰撞,发出叮里哐啷的清脆声响。
宋明誓轻叹一声,指尖在手办上稍作停留,仿佛在无声地告别。随后,他将手办轻轻放回箱子,合上盖子,动作平稳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他踮起脚尖,将箱子重新安置在衣柜顶上,像是在封存一段不愿再触碰的记忆。
深夜,宋明誓和傅相忘又梦穿了。
梦里,“宋明誓”在漫展上被妈妈训斥了一通后,“宋明誓”满心沮丧地回到家。他默默地看着散落在房间各处的周边,心中五味杂陈。那些曾经带给他无尽欢乐与慰藉的物品,此刻仿佛成了刺眼的存在。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一件一件地收拾起来,动作轻柔而缓慢,似是在与过去告别。每一个手办、每一张海报,都承载着他的热情与梦想,可现在,他决心把这些统统放在柜子顶部。从今往后,他要将所有的精力投入到现实生活中,那些虚拟的世界,再也不会触碰了。
另一个梦境中,“傅相忘”因写小说而遭到了父亲的责罚。父亲怒气冲冲地对着他呵斥道:“你天天就在那儿写那些不伦不类的东西,还要不要脸了!就算你写得再好又有什么用?将来你要继承我的公司,这些东西半点用场都派不上,你到外面去打听打听,哪个男人会去做这种事!”
次日清晨,天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两人便拖着疲惫的身躯从床上挣扎而起,眼底各自挂着浓重的黑眼圈。几乎在同一时刻,宋明誓与傅相忘不约而同地拾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给对方发去了消息。
【宋明誓】:在吗?
【傅相忘】:在吗?
傅相忘凝视着手机屏幕,略一迟疑,便果断地拨出了视频通话的请求。片刻之后,那熟悉的铃声在耳边响起,他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锁定在屏幕上,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
屏幕之中,宋明誓与傅相忘四目交汇,那双熬成熊猫眼的眸子里满是怔忪。两人愣愣地对视片刻,竟不约而同地张口,声音重叠在了一起:“又梦穿了?”话音落下,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那份微妙的默契与错愕。
“算了,你之前去过漫展?”
“嗯。”
“那你有认识的妆娘吗?”
“我找找。”
说罢,宋明誓便挂断了电话,随即翻开了通讯录的黑名单,目光很快锁定在一个名为“夏沫”的名字上。
宋明誓将夏沫从黑名单中移出,指尖在键盘上略作停顿,随后敲下了一行信息,发送了出去。那一刻,他的动作带着几分微妙的迟疑,又仿佛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期待,屏幕的微光映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宋明誓】:老师,还接妆吗?
【夏沫】:接的,老师是?
【宋明誓】:几年前漫展加的。
【夏沫】:哦哦,约什么妆?
【宋明誓】:《善与恶》的亚米,米德,亚欧的可以吗?
【夏沫】:可以,几号?
【宋明誓】:十月二号。
【夏沫】:哪儿?大概几点?
宋明誓稍作思索,忽然意识到傅相忘似乎确实未曾提及漫展的具体时间。他心中微微一动,来不及多想,便迅速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快地跃动,给傅相忘发去了消息。
【宋明誓】:漫展几点?在哪儿?
此时,傅相忘正专注地在电脑前敲击键盘,为他的小说《善与恶》撰写番外篇章。指尖与键盘的碰撞声如同雨滴轻落,将他拉入文字构筑的世界。然而,一阵轻微而急促的震动打破了这份宁静——他的手机在桌旁嗡嗡作响。他微微侧目,瞟见屏幕上跳动的消息提示,竟是他的同桌发来的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