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曾经模糊的岁月忽然鲜活起来,如同一幅褪色的画卷被重新上色,又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感涌入他的脑海。
过去的几年里,每逢生日,他总被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所笼罩。没有欢笑,没有温暖,唯有刺骨的孤寂与深藏心底的苦涩相伴。
烛光摇曳间,映照出的是他那张黯然失色的脸,似乎连时间都在无声催促,要他尽快抛却这些令人窒息的记忆。
五年前的那个夜晚,宋明誓静静地坐在餐桌前,目光凝定在蛋糕上跳动的烛光中。
那簇小小的火苗摇曳着,一寸一寸地燃尽自己,仿佛在无声地宣告某段时光的终结。
他的眼眶微微发热,泪珠悄然盘桓在眼角,他抿了抿唇,试图平复胸腔里的酸涩,却始终无法掩饰眼底泛起的绯红与潮湿。
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指针无声无息地滑过九点的位置。
整个房间安静得只剩下秒针移动的轻微声音,空荡荡的屋子让他的身影显得愈发孤寂。
蜡烛微弱的光芒将他的轮廓投射在墙上,那瘦削而孤单的剪影,在昏黄的光晕中拉得无限长,仿佛要融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一年前的某个午后,宋明誓正戴着耳机,沉浸在音乐编织的世界里。
母亲的声音却如一阵突如其来的风,打破了这片宁静:“明誓,你生日是什么时候啊?”他缓缓摘下耳机,语气漫不经心,仿佛只是随口一答:“一周前。”母亲闻言愣住,嘴唇轻启,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只化作一抹迟疑的微笑:“一周前啊,那明天补过一个吧。”
然而,宋明誓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没事,不用过了。”他的语调低沉而平静,却隐隐透出一抹疏离,仿佛那个被遗忘的日子早已如尘埃般沉寂,再难在他心底激起半分涟漪。
“滴滴滴——滴滴滴——” 手机屏幕骤然亮起,那熟悉的来电显示如约而至——陈醋。
宋明誓下意识地捏了捏鼻梁,指尖微微用力,仿佛这样就能将涌上心头的复杂情绪压回深处。
他短暂地闭了闭眼,像是给自己争取片刻的宁静,随后才缓缓伸手接起电话。
“喂,干啥?”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隐隐透出一丝疲惫,仿佛连呼吸间都带着无形的压力。
“宋……宋爷,有人找你麻烦,他现在见不到你,正在揍咱茜姐。”
茜姐是宋明誓小团体中唯一的女孩,平日里风风火火的性子让她少了些姑娘家的温婉模样。
她行事雷厉风行,毛毛躁躁间透着一股子不安分劲儿,仿佛一刻也停不下来。
然而此刻,这个向来无畏的姑娘却陷入了险境,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息。
宋明誓听完,二话不说从椅背上抓起外套披上,随手往兜里塞了几张创可贴,动作干净利落,透着一股不容拖延的紧迫感。
他快步走出门外,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时间线上,毫不拖泥带水。
巷子里的景象令他的眉头骤然紧锁。一个满脸刀疤、身形臃肿的男生正用疯狂的力道殴打蜷缩在地上的茜姐,每一拳都带着凌厉的狠劲砸下,伴随着茜姐压抑的闷哼声,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而不远处,陈曦早已缩成一团,瘦弱的身躯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痕,仿佛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整个场景透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令人几乎无法直视。
宋明誓瞥见陈曦那副狼狈的模样,心头骤然一紧,仿佛被人狠狠攥住。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扯下外套,随手甩给陈曦,紧接着毫不犹豫地撸起袖子,大步冲上前去。
拳头破空而出,带着凌厉的呼啸声,直击对方面门。
那一瞬间,他所有的隐忍、愤怒与决绝都凝聚在这一拳中,如同一座沉寂多年的火山终于喷涌而出,势不可挡。
茜姐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身影映入眼帘,眸中刹那间掠过一抹亮色。
她强忍着身体的剧痛,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挣脱了对手的钳制,脚步如风般朝远处奔去。
宋明誓的目光愈发冰冷凌厉,拳头如暴雨倾盆砸向刀疤男,每一击都像是在宣泄内心压抑已久的怒火。
刀疤男见状不妙,咬牙提起膝盖,直冲宋明誓的要害而去。
然而,未等他完成这一动作,便被宋明誓一记迅猛的扫堂腿掀翻在地。
沉闷的摔倒声夹杂着他低沉的痛哼,在空气中久久回荡。
“我警告你,别动我道上的人,尤其是女人。否则,见你一次,我揍你一次。”宋明誓冷冷说道。
刀疤男狼狈地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水,脚步踉跄地朝远处逃去。
他的背影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歪歪扭扭,既带着几分滑稽的笨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