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1

    “隔着他的梦魇异能?”

    “上次精神迷宫可以,现在就可以,虽然……不清楚为什么。”顾清时手指敲击太阳穴,唤出1号。

    不知道她那边在干什么,打打杀杀很是激动:“干什么干什么忙死了?你是想问我帮你查的那件事吧?江校长,本名——”

    “江倾。”

    没有反应。

    安修甚至还占在上风!一个绞索,掐住江校长的脖子,张嘴就要咬上去。

    顾清时眸光越来越深,说实话,非必要,他不打亲情牌,黑袍褪去,这次不仅是衣服,也是面貌。

    “江倾。”

    当江昱轻声喊出名字的刹那,她的眼睛骤然明亮了。

    江倾是个平凡的人,见过长辈口中那段向导至上的时间,也见过哨兵至上的时期。

    小时候,并没有值得记忆的东西,哪怕在中心塔保护区改名监禁区管控的那天,她也没有任何实感。

    直到某天。

    过去曾是她搭档的A级哨兵找来,像变了一个人,对她拳打脚踢,啐着唾沫星子,一口一个:“江倾!你个赔钱货,当年任务要不是因为你受伤拖后腿,我早该晋升成为小队长!你怎么不去死!”

    在完成疏导后,他又抱着她的腿,泪流满面:“对不起,江倾,我错了,我只是情绪失控,以后一定会改的,我打你只是因为太爱你了,真的,江倾……”

    一会儿是愤怒的“江倾”,一会儿是喜悦的“江倾”,一会儿是哀求的“江倾”。

    人真善变。

    关门前,对外还是和蔼甜言蜜语的男人,关门后就抓起她的头发,撞进墙里,不断嘶吼:“我爱你,不要离开我,我是哨兵,只有我能保护好你,江倾!”

    这一声没留住她,让她恍然大悟,找上另一位哨兵,任务做局杀掉他,很爽快,爽到她看着铁栏杆落泪。

    然而,他们是一样的。

    一次一次的循环里,她懂了,自己要不择手段。

    她眼不眨、心不跳,杀掉刺客,趴在塔主脚下。

    那天,塔主说:“你可以要一个礼物。”

    江倾想了想:“我讨厌这个名字。”

    “那就忘掉。”传教士点了点她的眉心。

    江校长忘了。

    从那以后,她被哨兵叫做江向导。

    有了江昱,离开监禁区后,学生们叫她,江老师。

    偶尔会有人问:“江老师,您为什么没有名字啊?我们都有的。”

    江校长愣了愣:“可能是因为……因为……”

    她竟然说不出来理由,看向刚满三岁的江昱,是因为她是向导才没有名字的吗?可林歆校长有。

    后来向导首次反叛爆发,她出逃失败,因此她认为,是。

    她混啊混,游啊游。

    江校长像一尾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小鱼,逆流而上,不仅引着江昱,还想托着他。

    她告诉江昱:“你要找到妈妈的名字,让它堂堂正正地落在纸面上,所以,不要再为死去的向导哭了,成为一个坚强的哨兵,至少也要像妈妈遇见过的那些人一样。”

    江昱五岁抹着眼泪:“不……我不,我就要为他们哭。”

    江校长无奈,但她不知道,小小的江昱在心里喊着,他才不要成为那群欺负妈妈的哨兵,他要和向导在一起,他要和妈妈永远……在一起。

    可。

    他们没有懂过彼此。

    每一次,江昱为受伤向导担忧的时候,江校长明明想安慰他落寞的情绪,出口就变成:“江昱,你怎么这么软弱?抚慰哨兵是我们的职责,与生俱来的天性,她只是逼近精神力枯竭,晕了过去,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你干嘛要在这哭哭啼啼吊丧?”

    每一次,江校长为其他哨兵疏导的时候,江昱明明想请求她不要去,出口就变成:“你从小到大,为了你的事业,为了你所谓的名字,什么时候管过我的生活,你今天要是敢出这道门,那就再也不要管了我!好吗!”

    明明两个人就在一个学校,但和陌生人没区别,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如。

    江校长通知他课题。

    他完成。

    仅此而已。

    时间让关系缓和,两个人时而夜晚谈心,彼此依偎,时而互相掣肘,大吵一架,时而又能坐下来一起吃饭。

    好别扭。

    直到,第二代狂躁实验真相被江昱知晓。

    两人的关系顷刻落入冰点。

    他们吵到天翻地覆,吵到差点拔枪对准彼此。

    极端的情绪爆发后,江昱忽然停了下来,问:“我不懂,你到底想要什么?”

    名字,哨兵,权力。

    江校长第一反应都不是,她只要江昱。

    可随之,她脑海里飞过无数个词掩盖,直到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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