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他的梦魇异能?”
“上次精神迷宫可以,现在就可以,虽然……不清楚为什么。”顾清时手指敲击太阳穴,唤出1号。
不知道她那边在干什么,打打杀杀很是激动:“干什么干什么忙死了?你是想问我帮你查的那件事吧?江校长,本名——”
“江倾。”
没有反应。
安修甚至还占在上风!一个绞索,掐住江校长的脖子,张嘴就要咬上去。
顾清时眸光越来越深,说实话,非必要,他不打亲情牌,黑袍褪去,这次不仅是衣服,也是面貌。
“江倾。”
当江昱轻声喊出名字的刹那,她的眼睛骤然明亮了。
江倾是个平凡的人,见过长辈口中那段向导至上的时间,也见过哨兵至上的时期。
小时候,并没有值得记忆的东西,哪怕在中心塔保护区改名监禁区管控的那天,她也没有任何实感。
直到某天。
过去曾是她搭档的A级哨兵找来,像变了一个人,对她拳打脚踢,啐着唾沫星子,一口一个:“江倾!你个赔钱货,当年任务要不是因为你受伤拖后腿,我早该晋升成为小队长!你怎么不去死!”
在完成疏导后,他又抱着她的腿,泪流满面:“对不起,江倾,我错了,我只是情绪失控,以后一定会改的,我打你只是因为太爱你了,真的,江倾……”
一会儿是愤怒的“江倾”,一会儿是喜悦的“江倾”,一会儿是哀求的“江倾”。
人真善变。
关门前,对外还是和蔼甜言蜜语的男人,关门后就抓起她的头发,撞进墙里,不断嘶吼:“我爱你,不要离开我,我是哨兵,只有我能保护好你,江倾!”
这一声没留住她,让她恍然大悟,找上另一位哨兵,任务做局杀掉他,很爽快,爽到她看着铁栏杆落泪。
然而,他们是一样的。
一次一次的循环里,她懂了,自己要不择手段。
她眼不眨、心不跳,杀掉刺客,趴在塔主脚下。
那天,塔主说:“你可以要一个礼物。”
江倾想了想:“我讨厌这个名字。”
“那就忘掉。”传教士点了点她的眉心。
江校长忘了。
从那以后,她被哨兵叫做江向导。
有了江昱,离开监禁区后,学生们叫她,江老师。
偶尔会有人问:“江老师,您为什么没有名字啊?我们都有的。”
江校长愣了愣:“可能是因为……因为……”
她竟然说不出来理由,看向刚满三岁的江昱,是因为她是向导才没有名字的吗?可林歆校长有。
后来向导首次反叛爆发,她出逃失败,因此她认为,是。
她混啊混,游啊游。
江校长像一尾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小鱼,逆流而上,不仅引着江昱,还想托着他。
她告诉江昱:“你要找到妈妈的名字,让它堂堂正正地落在纸面上,所以,不要再为死去的向导哭了,成为一个坚强的哨兵,至少也要像妈妈遇见过的那些人一样。”
江昱五岁抹着眼泪:“不……我不,我就要为他们哭。”
江校长无奈,但她不知道,小小的江昱在心里喊着,他才不要成为那群欺负妈妈的哨兵,他要和向导在一起,他要和妈妈永远……在一起。
可。
他们没有懂过彼此。
每一次,江昱为受伤向导担忧的时候,江校长明明想安慰他落寞的情绪,出口就变成:“江昱,你怎么这么软弱?抚慰哨兵是我们的职责,与生俱来的天性,她只是逼近精神力枯竭,晕了过去,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你干嘛要在这哭哭啼啼吊丧?”
每一次,江校长为其他哨兵疏导的时候,江昱明明想请求她不要去,出口就变成:“你从小到大,为了你的事业,为了你所谓的名字,什么时候管过我的生活,你今天要是敢出这道门,那就再也不要管了我!好吗!”
明明两个人就在一个学校,但和陌生人没区别,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如。
江校长通知他课题。
他完成。
仅此而已。
时间让关系缓和,两个人时而夜晚谈心,彼此依偎,时而互相掣肘,大吵一架,时而又能坐下来一起吃饭。
好别扭。
直到,第二代狂躁实验真相被江昱知晓。
两人的关系顷刻落入冰点。
他们吵到天翻地覆,吵到差点拔枪对准彼此。
极端的情绪爆发后,江昱忽然停了下来,问:“我不懂,你到底想要什么?”
名字,哨兵,权力。
江校长第一反应都不是,她只要江昱。
可随之,她脑海里飞过无数个词掩盖,直到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