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唰。
一道锁链拾光而至,尖锐的锥头在他耳边掠过,哐当插入地面,而另一头被顾清时盘绕在指缝间。
那时,他还没有带黑手套,单单是一只白洁的右手。
陆凌没有躲,也没必要躲。
因为顾清时左手还举着一把枪,与陆凌衣服如出一辙的深沉。
“现在呢?”顾清时问。
“这个,”陆凌轻阖双眼,弯腰拔出锥头,沿圈缠紧,一步步迈上侧面的楼梯,又推开顾清时对准的枪,“还有这个。”
“并没有区别,都是我教你的,一定要二选一?”
“不一样。枪,我的确是在你手里第一次见,但锁链不是,我出生起,它就在了,”顾清时往后退了好几步,“所以,你认为我更适合哪一个?”
陆凌盯着两样看了许久,才回复:“不要‘我认为’,要‘你认为’。”
“是吗?既然确定好了,那就打个赌?”顾清时转入阁楼,双手一挥,刻着云纹的木门吱呀关闭,他清浅的声音,透过轻薄的纱帘,吹出窗外,“就赌你会不会反悔。”
陆凌在避难所里的淡笑与如今的回忆重合,再次道:“恭喜你赌赢了。”
顾清时忽然抬起头,像是听到了,又像是什么都没听到,毕竟那声音小得和喃喃自语差不多。
半个小时后,江校长安排完哨兵学院事宜,填写好异种入侵报告,顾清时和陆凌、林戚等十五位老师也到齐了,一帮人浩浩荡荡地去了向导学院。
还没迈进烂大门,分院长就带着一群老师面色铁青地赶过来:“江校长,之前失踪的向导学生找到了。”
陆凌步子一顿,林戚当下没任务在身,就没控制言行,直说:“这又是闹哪出?”
顾清时侧了点头,眼底闪过几分兴味,自爆甩锅……比之前藏着掖着有意思了。
“怎么回事,你好好跟我说。”江校长急得娴熟,面上倒是不显半分破绽。
分院长打了个寒颤,抹一把脸上的汗:“您……您还是跟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他嘴唇苍白,仿佛自己见到的那一幕,注定让他这辈子都难逃梦魇。
而后,分院长抖着手,从兜里拿出一张沾满泥土的纸条递给江校长,上面,字迹潦草,墨水干涸:“这是威……威胁信。”
信封中央,烙着枚挂满蔷薇花串的十字架刻章,巧妙地与顾清时在地下室看到的标志对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