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腿一扫,“哐当”把他的头踹到一边,连带着身子也一同扎进墙里。
没等王老五从头晕目眩里缓过神来,他胸口上又多了只鞋子,毫不留情地施力,狠狠扼住他喉管的呼吸。
“很巧,我和你不一样,不喜欢给人选择。你只有一条路,作为哨兵,当一名向导的狗。”
“你不是问我,抢地下黑市是为了什么吗?”
他梗起脖子,想说些什么,又被顾清时一脚压下,王老五捂住闷痛的胸口,颤抖着摸到自己腰间的一把手枪。
“很简单,为了你——”
王老五呼吸停滞,手上拔枪的动作也停下,盯着那张高高在上的脸。
顾清时毫无表情,浅淡的冷光自上而下地打在他的脸庞,留下立体的眉骨阴影连同影子一同盖在他身上。
“的异能。包括今天出门也是。”
他手指一弯,勾起手枪,抵住王老五的右手。
“该我问你了,是它?”
“还是它?”这次黑漆漆的枪口移到左边。
王老五颤了颤左指尖,那里还残留着一点与顾清时接触的余温。
“那就是它了。”顾清时眼神微动,直接宣判结果。
砰!血肉模糊!
王老五吃痛地捂住手,面部紧缩成一张狰狞的皮,咬死下唇抑制住嘴边的惨叫。
这还没完!
那只褪去遮挡的右手点在王老五的眉心。
泛凉一呼吸间穿透脑海,像一把极速切割的利刃,划破血肉!
有那么一瞬,王老五想抽自己一巴掌,但也觉得这辈子要是能死在这位美人手里也值了。
意识浑浊前,顾清时道:“不管在图景里看到什么,都记得保密。”
……精神体。
……黑暗向导。
……复制。
这是王老五在圣所学院习得后,到四十岁能记得的所剩无几的知识。
纵然有铁门阻碍,顾清时才半开的精神力波动,也像混入腐烂恶心气息里一点心旷神怡的清风,让敏锐的生物感受到与平时不同的异样。
地面,刚钻出的臭老鼠被定在原地,在某一秒疯一般地齐齐藏回下水道,那穿过大街小巷的惊动声之大,白鸽才落在蔷薇花上,就尖叫着展翅飞走,盘旋掠过最高处的中心塔,也毫无疑问地吸引了陆凌的侧目。
他驻足停下,宽肩精悍的身体映在炫彩玻璃的倒影里,目光慢慢瞟向更远处的破烂场。
“陆哥,鸟有什么好看的,老不死的让我们进去开例会。”有人拍了下陆凌的肩膀。
陆凌闭了闭眼,移开视线:“没什么,看到个有趣的东西。”
“还有,那是塔主,不是老不死的。”
队友不甚在意地耸耸肩,顶着红毛又回头望了几眼,眯起眼睛摸了下跨侧的枪,才摇头跟上前者的步伐:“诶,等等我。”
黑白搭配的冷色桌椅前,塔主佝偻地背对他们,影子在阳光下被拉得老长。
安静在陆凌脚尖踏进房间的那秒被打破,五人利落敬礼。
塔主沧桑的声线,仿佛有砂纸在喉间摩擦:“他们的燃油,哪来的?”
——是指今日游行遇上的向导自焚。
毕竟中心塔对他们管控严格,不允许私下交易刀枪等管制物品,易燃易爆自然也在禁止行列。
陆凌没有掩盖血红眸里的玩味:“查过了,地下黑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