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五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是沿着顾清时的视线,留意到他腕骨的淤青,不自觉心疼出声:“这才挂没一会儿。”
然后他瞥一眼捆住他的绳子,还是解开了。
“这手套,也摘了吧。”
说着,王老五取下阻碍两人的隔阂。
那是一只白玉般的右手,一旦看过就难忘,根根葱长,指甲整洁,光是想到待会这么一双艺术品会扶住他的肩膀,王老五就蠢蠢欲动。
他丢开手套,刚要触摸,却瑟缩了下。
“怎么了?”顾清时第一次主动询问,“不喜欢吗?”
“没什么没什么,原来美人你也急。”王老五傻愣愣歪嘴一笑,一把握住。
但就这一下!
异变突增!
相触的地方,爆发出精神力扩散的波纹。
不是他的,而是顾清时的。
原本还在温柔乡的王老五瞬间清醒,精神图景里传来的恐惧压过感性的冲动:“这是什么!不对,疏导不该是我主导吗?你怎么!”
错了!彻头彻尾的错了,仅仅是接触,怎么可能直接突破他作为哨兵的精神防线,他好歹也是个A级。
那一阵又一阵的控制力,分明是在反向压迫,强大的威亚压得王老五半跪在地上,可不服输的气劲还在让他尝试硬抗。
不过关键的是,他移动不了手!
一点都动不了,王老五骨子里的害怕不断翻腾,沿着血管,掀起抑制不住的鸡皮疙瘩。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不是向导,你是哨兵?!”
顾清时低下头,脸上不见一点刚才的柔情与脆弱:“原来……我没说过我的身份吗?我记得我来黑市第一天就说了。”
门外,缺牙的和高矮两人兴致勃勃地打着扑克。
“你说咱这门质量就是好,一点声音都没有。”
“那当然,异种的坚甲外壳,老大当年为了示威,专门安来关不服他的人的,今天没想到用这上面。”
“就有点可惜,听不到美人叫。”小矮子在路上提过一次,现在还是念念不忘。
缺牙的噫一声,甩下一张红桃2:“收收那点色心,话说我记得他来第一天是不是说过黑什么的。”
高个子扯了下嘴角,语气鄙夷:“谁知道呢?好像是个专有名词,我们仨又没读过书。我小王!”
“也是,管他的。”
缺牙的砸下一张红艳的大王——
上面,披着外袍的人站在印有“黑市”字迹的站台台顶,傲然挺立,似乎无论从何而来的狂风也无法撼动,仅能勾勒出他偏瘦的身形。
他的声音裹上冰,即使面对黑市人的刀枪围捕,也不消减丝毫气势:“我是谁?”
“对,来自哪里,我们凭什么听你的?”
顾清时没施舍一个眼神给下面的人:“塔外。”
“塔外异种那么多,还能有活人?玩呢!”
“不对,也不是没有。哨兵、向导、介绍人还是普通人。”
顾清时:“向导。”
“去你的,一个向导还想管我们,这里哨兵高等级可不少。”
“塔外……难道之前逃出塔的黑向导?人类叛徒!”
顾清时皱了皱眉,抬手卡住同伴扔下去的割舌刀刃。
“黑暗向导,等级SSS。”
刹那,底下的人群整体哑住,左右对视,纷纷意识到什么,嚣张的气焰被猛跳的心惊极速替代。
一如王老五此刻僵住的表情,那双放大的瞳孔与顾清时第一天来黑市时见到的毫无差别。
“黑暗?向导!”他难以置信地重复好几遍,瘫软得跪在地面,就差趴下去,“不会的,不可能,但是……有那个预言在,竟然是真的。”
“你不信?”顾清时收了点精神力,并不介意把那天的场景重复一遍。
王老五头痛得快要爆炸,好不容易能拉开距离,一个转身,冲到门口,拼命转着轮盘,却发现平日轻松打开的门,如今死得动不了半点,急得汗水浸湿衣衫。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跑些什么,为什么要跑。
听到“黑暗向导”后,脑子里就漂浮着一个大大的“逃”!
“大爷的,”王老五咒骂问候手下祖宗十八代,“锁个屁的门!”
可眼下,顾清时已然不慌不忙地解开绳子,步子沉稳,来到王老五身前。
王老五被吓得跌倒在地,企图用吞咽缓解紧张。
紧接着,那双红底皮鞋踩在他的两腿间,离某处近在咫尺,顾清时:“你不是想让我疏导吗?跑什么?”
“不不不不不!”王老五连忙挥手,“不用,我突然觉得我的狂躁,也没那么急迫了。”
“不对不对,是没有了。”
顾清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