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抛下,换一支又打。
前天敌人的弹片溅到他的脸部,他用手抠出来,没有停止射击;昨天,又一块手榴弹碎片飞进了右腿,他自己简单地止了血,又端起了枪;今天,他一个人打了1500发子弹扔了两箱多手榴弹,在最危险的时候,他和几个侦察兵组成"敢死队"。他冷冷地喊:"来吧,狗日的,三爷已经恭候多时了!"
他已分不清是眼前的冒金星还是枪口在冒火。他的嗓子干哑了,只有枪口在说话,年迈的父母啊!孩子参加了敢死队,要和敌人拼命了,孩子对得起你们,临别不是说过吗,"爸,妈,我一定立功。"
那次回乡,原本是结婚的,订婚三年。前不久她还给自己来信,甜言蜜语,说个没完,可到了家才知道,她已经和别人结婚一个月了。
现在好了,一切心中的郁闷、烦恼,都随着那机枪灼热的扫射化为乌有。那机枪连着他的心,整个身子都像是被枪声带到一个美妙的境地,手一挨管便嗤嗤作响,他好象不觉疼。
一个声音响在他耳边:"石三保,石三保,你来压子弹,我来射击!"
这声音把他从那美妙的境地拉了回来,象是有人惊醒了他的好梦,这陕西冷娃要发火了。他扭过头,看到的是一张还带有孩子气的脸,脸上满是哨烟与汗水和成的黑道子,但带是透出那种英武的俊气。
石三保敢和任何人发火,但对他却发不起火来。他才十七岁,叫王爱军,是个新兵,刚入伍几天,就赴南疆参战了。
真不知他怎么长的,湖北那水土会养育出这么棒的小伙子来,集天地灵性与红尘秉赋于一身,谁都说他好,难怪连部一定要留他当通信员,瞧他那一米七八的魁梧的身材,是当通信员的料吗?这是标准的侦察兵。
石三保说:"班长给我们交待过,你是独子,让我们关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