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前,4月26日,王爱军上阵地的第一个晚上,就遇上了激战,他冲进15号哨所,把朱立国背下来,给他包扎,又拿起枪冲出洞口,更残酷的战斗还在后头,战友们无论如何要把这个年龄最小的独生子保护下来。
第二天,需要有人护送副班长下阵地,排长把这个任务交给小王。谁知一下阵地他就被连长扣住了,他全明白了:你们串通好了,借这机会,把我"骗"下阵地。
"骗"下来了,当然就不会再让他上去了。
他真委屈啊。
4月30日,需要有个侦察兵护送政治处主任刘国志去阵地,王爱军当时眼睛就亮了。他急呼呼地找到连长,却不慌不忙地拿出理由:那条通往阵地路,有特工伏击,路边草很深,很难辨出路来,弯弯曲曲,坑坑洼洼,迈错一步就会触雷,不特别熟悉那路,就没法通过,你们可要对首长负责,出事了,你们担得起吗?而咱,是在这阵地上下来的侦察兵。
他说得有点玄,可都是真的。
他护送刘主任上阵地了,一到阵地他就不下去了。
你们能"骗"我下去,我也能"骗"你们再上来。
他找到排长张存龙,请求留下参加战斗,张排长当然不答应。围在一边的老兵还笑呢。
他可受不了,坐在地上哭起来:"领导不理解我,难道你们也不理解我?"他这么一哭,把那点大人的气质哭没了,更象一个孩子。
是孩子,就更不能让他留下。
刘主任下阵地时,他正躲在一个猫耳洞里擦枪,他没泪了,神态很严肃:我是四班战士,我今天就在这儿,你们让我下去,抬吧,咱这么大块头是好抬的吗?
几个战友围上来,替他说情。
后来这几个战友想起自己替王爱军说过情,就心如刀绞,成为他们一生的内疚。战友扑在王爱军的遗体上哭天喊地,"怨我啊,都怨我,我不该要你留下来,不该替你说情......"
"班长,这边敌人上来了!"王爱军边报告,边用枪和手榴弹阻击敌人。
石三宝在用冲锋枪朝敌人扫射。
"轰"的一声,敌人投进来的一颗手榴弹落在职王爱军身边爆炸了。
正在用电话向排长报告情况的张茂忠,听到这个很近的爆炸声,听到了王爱国的声音:"班长,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张茂忠转身扑过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一束三颗手榴弹被投到了他们中间,爆炸了。
王爱军那宽阔的身躯挡住了那无数的飞溅的弹片。
两个血肉身躯倒下了。
张茂忠从血泊中爬起来,发现自己的肠子流了出来,他用手猛地把肠子往肚里一塞,左手捂着肚子,右手操起冲锋枪,向敌人投弹的方向猛扫。
敌人被打退了,张茂忠扑通一声栽倒,再也爬不起来了。他看到了王爱军,掏出自救用的三角巾,想为王爱军包扎,可王爱军身上到处是伤。张茂忠的手怎么不听使唤。
王爱军听见了班长的呼唤,睁开眼,动了动嘴唇,发出微弱的声音:"我好渴。"
张茂忠摘下军用水壶,壶上布满了弹孔,水早漏完了。
王爱军躺在侦察班长王增臣的怀里,"小王,小王——"五增臣千呼万唤,王爱军那幼嫩的脸上再没有一点反应。
张茂忠昏昏沉沉听到的排长的呼唤,他哭着喊:"小王,我对不起你啊!我们不该让你留在13号哨位上。我们经不住你的请求。我们以为这个哨位有两个班长,一个是你的侦察班长,一个是你的大胡子班长,怎么也能把你照顾好,没想到,你死的这么惨。"
王爱军前身被炸开,到处是伤口,伤口里钻进的弹片数也数不清。刚刚长了十七年的身子,怎么能经受得住这么多弹片。每块弹片都会夺走人的生命,而这些弹片竟在那一瞬间同时钻进了这个可爱的娃娃兵的身躯。
清洗遗体时,人们不忍心让他带着这么多弹片走,可人们只能取下去表面的一些弹片。他的遗体火化后,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