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疯也似的围着燃烧的飞机跑,极想找一架没损坏的飞机。也巧,真还有几架隔开停着的“克劳德”没挨炸呢。我赶紧爬进座舱,发动引擎,甚至没等全部发热,就开着它向跑道冲去。
轰炸机正在渐渐升高。我径直追上去,把油门推到底,从这架不甘示弱的“三菱”;飞机获取每一点速度。起飞20分钟后才赶上敌机。
我没注意自己飞的是空中唯一的一架战斗机。很明显,这架轻武装“克劳德”对那12架轰炸机根本不是个大威胁。飞机下面长江边上的宜昌市,它仍在中国防卫部队的控制之下。倘若我在这里被击落,即使当场不死,落到敌人手中也有会生还的。
我从后下方接近,敌人全然不知。当炮弹通通通地发射出动时,敌机炮手打不着“克劳德”了。我尽可能靠近最后那架飞机,集中火力打左引擎。开火后我迅速爬到它的上方,看见那台被击中引擎冒出了长长的一条黑烟。它已掉离编队,开始下降高度,我掉过机头,想结果这残废,可是没能那么做。因为就在我向前推驾驶杆进入小角度俯冲时,我记起宜昌在汉口以西至少150英里,若继续追击轰炸机,就没有足够油料飞回基地,那就得迫降敌区。
拿有利的冒险与拿自己的生命和飞机开玩笑完全是两码事。继续攻击就是自杀,这种极端行为没有必要。我转弯回飞,那架俄国轰炸机是否成功地到达了自己的机场,不得而知。当然,最坏莫过坠毁在友军控制区内。
回到汉口机场一看,12架敌机所带来的重大破坏真难以相信。几乎我们所有的飞机不是被炸毁,就是被炸坏。基地司令的左臂被炸掉,他手下的几名上校以及一些驾驶员和维修人员,死的死,伤的伤。
猛烈的追击和战斗的激情,使我忘却了自己的伤痛,但从飞机上下来只走几步,便晕倒在跑道上。
5-2苏联援华志愿航空队大队长库里申科
从我的推测来看,这架被坂井击伤的SB-2轰炸机,很可能就是库里申科大队长的座机。请看关于库里申科殉职一战的描述:
炸机大队大队长库里申科,率领机群奔袭日军汉口机场。在武汉上空与敌机相遇。在击落5架敌机后,库里申科的飞机左发动机被击中,他用单发坚持飞行。返航至四川万县上空时,飞机失去平衡,他尽力控制飞机超低空摇摆着避开居民区,迫降于长江水面。机组人的领航员、报务员和轰炸员都爬出机舱。当地民众亲眼目睹了这一惊险过程,纷纷跳入江中营救。惟有库里申科大队长因筋疲力尽,未能爬出机舱。20天后,人们才在下游猫儿沱发现了他的遗体。
在我国的资料中,后来也找到了相关材料,认为是10月3日、4日进行了两次空袭,使用的是DB3重型轰炸机,库里申科大队长在第二次空袭中阵亡。
但由于日期存在差异,而日本方面没有第二次空袭的纪录,这种推测只能是一个谜了,是我军把一次空袭作为了两次?还是日军把两次空袭合成了一次?
逸仙舰殉国遗照浮出水面(1)
逸仙舰,是中国海军在民国时期自行建造的一艘大型炮舰,排水量1,560吨,装备HIH公司生产的150毫米前主炮一门,140毫米后主炮一门,76毫米高平两用炮塔四座,战斗力在抗战前的中国海军中仅次于宁海、平海两艘巡洋舰,排名第三。1937年9月25日,在保卫江阴封锁线的战斗中,逸仙舰被日军轰炸机命中,壮烈殉国。
说起逸仙舰来,今天很多朋友颇为陌生,甚至有人会把它和著名的中山舰弄混。实际上,这是两艘完全不同的军舰。
6-1中山舰原名永丰舰,是一艘日本三菱造船厂为清政府建造的海防炮舰,因孙中山在广州遭陈炯明暗算时以其为座舰,后改名中山舰,著名的中山舰事件,就是因它参与其间而得名的。1937年12月,该舰和永绩舰在长江金口执行布雷任务时遭日军轰炸沉没,舰长萨师俊战死。前几年,该舰被打捞后修复展出。
6-2逸仙舰,则是1931年,由叶再馥设计,江南造船厂建成的国产战舰,性能极佳,代表了当时中国造船业和军事舰艇设计的最高水准。叶是广东番禺人,英国格拉斯哥大学造船系和麻省理工学院的高材生,曾在平海舰的建造中纠正日方设计错误而名噪一时。当时,正是国民政府所谓“黄金十年建设期”开始之时。由于现有军舰多为清代遗物,为了保障海防,海军部长陈绍宽向蒋介石提出了一百艘军舰的造舰计划,并恳切地对蒋介石申明——资金方面,少编一个甲种师,几年就够了。蒋哭笑不得,内战正酣,不要说一个甲种师,连一个丙种团也少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