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下,海军方面得以在抗战前建造和购买一批新型军舰,包括宁海、平海、咸宁、民生、民权等,成为海军在抗战中的主力。逸仙舰就是这时建造的,也是这批舰艇中完全由中国自行设计建造的最大军舰。由于设计非常成功,江南造船所1936年曾开工建造一艘该舰的扩大型炮舰,无奈到日军攻占船厂,该舰工程仅完成不到一半,遗憾地被放弃了。
其实,逸仙舰也是一艘很有传奇色彩的军舰,它在江阴战沉之际,舰上飘扬的是海军部次长陈季良中将的将旗,标明逸仙舰是中国海军的旗舰。就在三天前,原中国海军旗舰平海号壮烈战沉,陈季良移旗逸仙舰,又遭到日机集中攻击。逸仙舰中部中弹,由于该舰没有装甲,一英寸的软钢船壳无法承受重磅炸弹的攻击,逸仙舰大轴被炸断,舰体大量进水,舰员阵亡14人,负伤8人(包括陈季良将军本人),终于倾斜沉没于鱼目洲岸边。赶来救援的驱逐舰建康号也遭日机围攻,中弹8发,沉没于龙梢港。逸仙被击沉后,陈季良中将再移旗舰于运输舰定安号,继续指挥战斗。
6-3陈季良将军,即在庙街借炮给苏联红军炮打日本领事馆,并率江享、利绥等舰与日舰对峙于黑龙江上达半年之久的海军宿将陈世英。1940年因在逸仙舰上所负创伤复发病逝,追赠海军上将。陈遗嘱中国一日不胜自己一日不下葬。其妻慨然为陈造水泥棺材一具,停灵五年,直到抗战胜利,才将其送回故乡福州安葬。
但逸仙舰的历史还没有终结。日军占领江阴后,派出打捞人员将其打捞出水,最初准备赠送给汪精卫政权。可是由于战争不断扩大,日军舰船捉襟见肘,于是毁约将逸仙舰尾部增加一层舱室,改做日本海军兵学校的练习舰,并改名为“阿多田”。1945年日本战败后,被迫将逸仙舰归还中国,并附赠了一套从装甲巡洋舰八云号上拆卸来的豪华柚木家具。逸仙舰重新列入中国海军序列。这番经历不可谓不传奇。
6-4抗战胜利后归还中国的逸仙舰,可见其尾部比抗战前高出了一层。
在写作《国破山河在》一书的过程中,萨结识了从日本播磨造船厂退休的平田先生。平田在抗战期间曾经担任打捞技师,经历过打捞平海、宁海、逸仙舰等中国海军在长江上的沉舰,手中有一些很珍贵的历史照片。征得平田先生的支持,我用他提供的照片写作了《矢尽弓折——日本照片中长江上的中国海军》一文。遗憾的是,当时平田先生告诉我他没有打捞逸仙舰时的照片。为此,我在文中对该舰的作战这样描述:
很遗憾,平田的画册中并没有逸仙舰的照片,他作了个侧卧的姿势,对我说,打捞的时候,逸仙舰是横倒在水中的。
逸仙舰,是中国海军另一艘命运坎坷的军舰,如果说宁海、平海舰从设计角度带有浓厚的日本风格,逸仙舰则从设计到制造都是纯粹的中国产物,它是以孙中山先生名字命名的大型炮舰(中国海军也称“轻巡洋舰”,但以其吨位,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1931年在江南造船厂下水,排水量1550吨,其战斗力在中国海军中当时仅次于平海、宁海。江阴之战中,逸仙舰舰长陈秉清深知自己军舰防空力量薄弱,看到日机欺中国舰队火力弱经常低飞投弹,遂心生一计,将没有防空设计的150毫米主炮瞄向日军可能来袭的东方水天线处,待日机编队飞来,突然发炮。日机没有料到中国军舰有这样远射程的防空武器,未做规避,当即被击落一架(根据日方史料,似为第二联合航空队第十二战队的一架九二舰上攻击机,驾驶员寺田上飞曹)。
照片,就只好付阙如了。
《国破山河在》一书出版后,我特别携带一本去看望了平田。
逸仙舰殉国遗照浮出水面(2)
平田看得很认真,甚至在看到《矢尽弓折——日本照片中长江上的中国海军》一文中他提供的插图还有些激动。他很认真的问我,在平海舰中把自己反锁在舱中的那名中国海军军官,其身份和后人找到没有?我告诉他还在调查。平田伸出大拇指说,那个人是个好汉,我们当时都很佩服。
说着说着,平田讲:“我一直在等着你来呢。”
“怎么?”
“我这里又清理出一些当时的照片,你有兴趣吗”?
“有啊!是长江上的吗?”
“是的。”
原来,当时石川播磨船厂有非正式的厂刊,内容范围很广。侵华期间,该厂在华有一批技工协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