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辞听到后思索了一会儿,点开光脑给虞衔烛发消息。
光脑开了防窥,楚让看不见内容,于是只能问他:“发了什么?你不会直接问吧?”
“我说我和你走散了,问她有没有看见,”傅辞等了一会儿,那边没有传来回信,于是暂时收起光脑,“走吧,还是要在宴会上露面的。”
楚让“嗯”了一声,正准备继续往外走,却发现傅辞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一时有点不解:“怎么了?”
傅辞的视线在他胸前和脸上来回移动,伸手轻轻弹了下楚让胸前那个,属于傅辞的胸针:“这个胸针你带着还挺好看的。”
?
楚让心头有点微妙,脸颊微微发热,他把这种陌生情绪归结为尴尬,“忘记还给你了,我现在摘下来。”
“不用,”傅辞按住他抬起来的手,“没恭维你。买这个胸针是看中了它的低调,但放在你身上却反而显得很适配,既不喧宾夺主,又衬托气质。我想你是它真正的主人。”
楚让不自在地移开视线,率先向外走去,“……看不出来你对搭配还挺有研究。”
两人越过花园小径,来到主会场,将将赶上订婚仪式的末尾。
好在虞衔烛的订婚宴座位自由,大家或站或坐都很随意。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也聚焦在台上交换订婚戒指的两人身上,没有人留意到半途进门的他们。
傅辞和楚让不动声色地站到靠外的位置,装模作样地随大流鼓掌。
台上灯光璀璨,身着洁白礼服的虞衔烛在光下显得闪亮又动人,嘴角缀着微笑,很难分辨是真情还是假意。
在她对面站着的是陈文彦,陈氏集团长子,家境殷实,旗下产业众多,最早是做军工供应链的,军部一些战舰的上游产品都是由他们提供的。
陈文彦低着头,满眼柔情地注视着虞衔烛,只是额前垂下的刘海挡住了一些顶光的光线,显得他的表情晦暗不明。
楚让看着陈文彦又想起他那位后颈有疤的保镖,于是在人群后方扫视了一遍目光所及之处的宾客,但并没有找到。
视线移到右侧墙角时,发现站在阴影里的忧郁男子有点眼熟,楚让定睛一看,发现是卓文毅。
卓文毅气质憔悴,但妆造整洁,看得出努力过了。
此时站在台下的阴影里,和站在台上璀璨光影下的虞衔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楚让用胳膊肘拐了拐傅辞,示意他往角落看去。
楚让的本意是想让傅辞事后安慰安慰他的好朋友,毕竟如果是楚让面临这样心酸的情形,是肯定不愿意让任何人看见的。
于是换位思考,他认为卓文毅也不会想让人看见。
哪想到傅辞看了一眼直接抬腿走过去了。
??
楚让一瞬间头脑风暴,最后决定还是不跟过去,毕竟自己和卓文毅没有熟到那个地步。
“?”傅辞走了两步发现楚让没跟上来,于是有点疑惑地转头朝他招了招手,“走。”
“我吗?”楚让犹豫,“会不会不太好?”
“走。”傅辞斩钉截铁。
楚让只好慢傅辞一步,尽量降低自己存在感和他一起走过去。
等到走进了才发现卓文毅眼圈都红了,脸上还有点泪痕,看上去很是凄惨。
“凄惨。”傅辞递过去一张纸巾,评价。
“……真会安慰人。”卓文毅恶狠狠把纸巾夺过,在脸上猛搓两把。
“没准备安慰你。这不是你自找的吗,我和你说过的。”傅辞神色淡淡。
卓文毅身上的消极度肉眼可见地加深了好几层,看得楚让都有点于心不忍,开口宽慰道:“只是订婚而已,卓医生你不用太……消极,订婚了又取消的案例也比比皆是。”
“不用安慰他,”傅辞道,“卓文毅,我就问你一句,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能不能下定决心抓住。”
“一定会。”卓文毅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松开几次,语气很无力,“但世上没有如果。”
卓文毅沉浸在悲伤中没听出傅辞的暗示,楚让听出了。
他挑眉看了眼傅辞,傅辞回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好了。”傅辞拍了拍卓文毅的肩膀,“还没结婚,而且就算结婚了又不是没有机会,虞衔烛肯定不喜欢陈文彦的。”
“真的吗?”
“嗯。”
“但是楚让的胸针是不是你的?”
?
楚让不知道为什么话题内容基因突变,更不知道为什么会突变到自己身上,还以这么敏感的一个切入点,心中登时咯噔一跳,下意识和傅辞对视一眼。
“呃。”
楚让在装傻和否认之间举棋不定,一旁的傅辞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