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要到了,左转,然后……啧。”
耳麦里传来一阵杂音,楚让皱眉按了按,轻声问道:“怎么了?”
“虞弘德要上来……”傅辞看着监视器里和秘书侧头说了两句话的虞弘德,立刻站起身,边向外走边整理外套,“你加快速度,按照光脑地图走,我去拦他。”
楚让闻言立刻调出管道分布的立体图,然而在错综复杂的整体图内寻找到自己所在的位置并非易事。
他一边找,一边在管道里顺着当前的路走,直到遇到分岔口才不得不停下来。
“衔烛。”
衔烛?
脚下的房间传来声音,楚让放轻动作躲到侧面,随后从边缘向下窥探。
下面站了两男一女,其中一男一女穿着类情侣款的礼服,另一个男人站在靠外侧的位置,垂着头,身材魁梧,大约是保镖之类的存在。
女方在听到那声呼喊后在原地站了良久,才转过头来面向那个男人。
确实是虞衔烛。
男人向前走了两步,牵住虞衔烛垂在身侧的手,然后轻声说了些什么,虞衔烛则微微侧过脸去。
楚让在立体图内标点的同时分心注意着下面的动静,一个没注意鞋跟踢到了一旁的管道壁,发出一阵沉闷的回响。
他心下一紧立马向后倒退两步,几乎就在他离开管道出入口视野的那一刻,底下那位保镖的视线就如利箭一般迅速跟了过来。
尽管视线里没有人,他也仍旧用眼神逡巡着管道那一片狭窄的区域。
楚让屏住呼吸,紧紧贴在转角死角的位置。
大概又过去了一分钟,那位保镖才缓缓收回视线,侧过身重新面朝男人。
与此同时楚让也终于找到了正确方位,他尽力调整心率,放缓呼吸,从出入口上快速越过。
越过的瞬间,他看见那位保镖后颈的地方有一块很大的疤。
“虞议长。”傅辞挂上得体的微笑,叫住了正准备迈上楼梯的虞弘德。
虞弘德的身影顿了一下,随后转过身来,“傅指挥。”
两人的手在半空用力交握一瞬,又马上分开。
“今天玩得还愉快?”两人关系向来一般,但今天毕竟是重要日子,所以虞弘德愿意给这个后辈一点台阶。
“当然,”傅辞扬了扬手里的香槟,虞弘德会意,凑过来和他一碰,“听说这次宴会上的鲜花都是从南部空运过来的?议长还是财大气粗。”
“我不过是个为民服务的议长,哪弄得起这些,”虞弘德淡淡回应,“文彦那孩子有心,知道衔烛喜欢,特地联系人弄来的。”
“看来陆家大少对衔烛也是情根深种了,”微型耳麦里传来楚让的进度汇报,傅辞不动声色地做话题延展,“两位什么时候接触的?衔烛都没有和我提起过。”
虞弘德皮笑肉不笑地抬了抬嘴角,微微晃了下手里的杯子,开口:“毕竟双方家世身份敏感,没有确认前,我嘱咐她不要到处说。”
“看来是有一段时间了。”傅辞试图套话,顺便也帮倒霉朋友卓文毅打探打探。
据傅辞这边得到的消息来看,虞衔烛绝对是被临时知会的订婚这件事,但卓文毅说什么也不相信,每天借酒浇愁,说如果真是这样,虞衔烛不可能乖乖接受老头安排的。
果不其然,一提到这个话题,虞弘德就开始打太极:“年轻人的事,我是也搞不懂。”
“不过傅指挥差不多也到年龄了吧,”虞弘德话锋一转对向傅辞,“没有合适的Oga?还是指挥官要求太高,凑上来的都不稀罕?”
傅辞的体面话在舌尖转了一圈还没来得及说出去,虞弘德又悠悠然开了口。
“我可是听说了,那个……楚让?听说傅指挥和他走的很近啊。”
“我到了,现在开始找资料。”楚让的管道路线还算顺利,虽然看地图费劲了点但好歹剩下的路已经不多了,没过多久就找到了资料室的位置。
虞弘德虽然年纪大,但显然是新派人物,资料室里一张纸都没有,只有密密麻麻的处理器和一台巨大的储存仪。
储存仪打开需要虞弘德的虹膜和口令,傅辞在昨晚不知从哪里给他拷贝了一份。
储存仪里的数据庞大而繁杂,楚让一目十行地过滤信息,终于在第三页找到了目标代码。
他把早就提前摘下的胸针贴至储存仪背面,进度条立刻显示开始读取。
与此同时,耳麦里传来傅辞略显焦急的声音:“虞弘德要过来了,你好了吗?”
“马上,来得及。”楚让一心二用地翻看其他资料,机会难得,不看白不看。
资料室内处理器高速运转的声音嗡嗡作响,楚让在心中无声计时。
3……2……等等!
楚让目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