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上楚让和迟嘉平喝了一点酒，但并不多，此刻只是感到脸颊有点微热。
“楚先生，回来了。”
“李阿姨？”楚让往客厅的巨大钟表上看了一眼，疑惑道，“怎么还没睡？”
“楚先生晚上不下来可能不知道，我们都是轮班的，房子里24h都有人醒着的，”李阿姨笑了一下，转头走进厨房，“傅先生和我们说，今天是你的生日。”
“啊？”楚让准备上楼的脚步一顿，犹豫了一下跟着李阿姨走到了厨房的门口。
厨房很大，亮着温馨的黄色护眼光，李阿姨的身影在台前捣鼓了几下，很快端出来一碗小小的面。
“长寿面，过生日都要吃上一口的，”李阿姨把面放到餐桌上，朝楚让招了招手，和蔼的脸上笑起来时会浮现几道皱纹，“寓意长寿、健康和幸福。”
“我……我不用的……”楚让霎时手足无措起来，眼神慌乱的不知该往哪里放，“大晚上的，太麻烦您了。”
“不麻烦的，”李阿姨笑道，“傅先生说你今天和朋友出去吃饭，刚好回来过零点，我就想着给你做一点，吃一口讨个福气就好。”
楚让攥紧的手慢慢松开，在李阿姨的目光里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长寿面。
哨向世界没有这样的习惯，这是楚让从出生到现在吃的第一碗长寿面。
热腾腾的面条盘卧在乳白色的高汤里，翠绿的葱花洒在顶上，香味随着热气袅袅而上，氤氲了楚让眼前的空气。
其实楚让对李阿姨的印象并不太多，他不是那么热络的人，对这个家里的大多佣人也都并不很熟，因此李阿姨今天的举动让他十分意外。
又让他有些愧疚。
他怀着得过且过的心思，从没想着要和这里的人建立什么情感链接，但不知不觉里，竟然也受了很多恩惠了。
面条分量很少，楚让两三口就吃完了。
他咽下最后一口，端着碗走到厨房，李阿姨正在擦拭料理台。
“我吃完了，特别好吃，”楚让道，“谢谢您。”
“哎，说什么谢呢，好吃就行，”李阿姨笑着接过碗放进洗碗机，催道，“快上去睡吧，玩了一晚上肯定累了。”
楚让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能帮忙的地方后才慢吞吞转身上了楼。
手指划过二楼走廊的栏杆，楚让垂眼看着一层客厅，熟悉又陌生。
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正欲进门，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回来了？”
楚让闻声望过去，傅辞穿着柔软的灰色睡衣倚在拐角的栏杆处，手里拿着个黑色磨砂的杯子，看不清在喝什么，，也不知道在这看了多久。
“嗯。你在这干什么？”楚让一手放到门上，侧身看着傅辞，问道。
傅辞把杯子随手搁在了一边的拐角置物架上，朝他走过来。
“玩得开心吗？”
“还行，吃顿饭，有什么开心不开心的。”
傅辞停在楚让面前两步的位置，距离介于亲密关系和普通朋友之间，楚让感到微微别扭。
傅辞那股淡淡的信息素味道似乎又萦绕在自己的身周。
还是只是他洗衣液的味道？楚让分心思考，但并没能得出一个准确的结果。
“生日快乐。”傅辞开口，眼睛里情绪很沉很复杂。但楚让避开了视线恰巧没有看见，而傅辞本人也并没有意识到。
“……谢谢。”楚让反手推开门，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随后抬眼朝他笑了笑。
傅辞没有应，几秒后也轻轻笑了一声，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张卡，夹在指尖，竖在两人之间，“楼外楼的终身会员卡，免预约的。”
“什么意思？”楚让接过那张黑色鎏金的薄薄卡片，拿在手中正反看了看，上面除了用颇具艺术感的字体写了“楼外楼”，就没有别的注明了。
“主营私人制的餐厅，近几年已经不怎么开放会员注册了，”傅辞解释，“我家厨师就是从楼外楼挖过来的。”
言下之意是楼外楼的饭菜肯定甚合楚让心意。
“送我？”
“嗯。那边系统已经录入你的信息了，平时不带卡也能去。我只是觉得实体卡比较郑重……”傅辞补充道，“毕竟是生日礼物。”
“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傅辞拍了拍楚让的肩膀，随后就推开隔壁的门走了进去。
楚让在傅辞的房门关上后也回过神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混乱的思绪并没有因为洗漱而平复多少，楚让躺倒在床上，从床头柜上拿起那张卡，举在半空翻来覆去地看。
鎏金的部分反射出明亮的光斑，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