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面移动到对面的墙上,楚让漫无目的地描绘着墙上异形相框的轮廓。
一墙之隔是傅辞的房间。
他睡着了吗?睡前喝的那杯是酒?还是水?
为什么要送生日礼物?他们已经是可以互送礼物的关系了吗?
楚让拿不准。
楚让有丰富的作战经验、领导经验、训练经验,但没有什么成年世界的交友经验,所以他拿不准。
还没确认分化成向导前,他也有不少朋友。
后来跟着父母开始四处奔波,就都失去了联络。
白天父母出门上班,楚让就一个人待在家里,看电视、玩玩具,或者从全封闭的玻璃窗向下望。
看树、看鸟、看人。日升日落,一天就过去了。
对于楚让这样的人,拥有朋友似乎太过奢侈。
天微微亮的时候,楚让终于闭上了眼睛,所有过去的记忆从脑海中流过,他陷入沉沉的梦。
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一个尴尬的就餐时间点,因此楚让决定将早午饭并到晚上一起吃。
昨晚睡前他查了一些资料,说是这边过生日有邀请朋友吃饭这样的习惯,于是他醒来后给迟嘉平和方杰都发了消息,想了想也给傅辞和远征队那几位发了消息。
但最后有空来吃饭的竟然只有傅辞。
迟嘉平和方杰是联合行动要提前训练,李宙不在辖区,井朗和祁洪都说有事。
既然只剩下傅辞,那餐厅的选择就变得省力不少,楚让决定去品尝一番这个盛名在外的楼外楼。
傅辞下午不在家,所以两人是直接在餐厅会面的。
楼外楼从外观就透露着一股低调奢华的感觉,在闹市中坐拥一大片地,内部亭台楼阁一应俱全,建筑群古色古香,主楼用作餐厅,后面几栋楼则为每位vip留了固定房间以供小住。
楚让第一次来这里,但侍应生能精确地叫出他的名字,一排人连鞠躬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因为只有两个人,所以选的是小间的房间,座位面对面,傅辞也来得很快,楚让刚坐下他就到了。
“点餐了吗?”傅辞拉开椅子,问道。
“嗯,你再看看有没有想吃的。”楚让把点单屏投送给他。
“这里的藕很好吃,我觉得你会喜欢的。”傅辞又看着点了几个菜,确认下单。
上菜还要一会儿,楚让有心要聊些什么,但越努力越尴尬,于是还是从心问出了目前最想知道的问题:“金属碎片的事有着落了吗?”
“找了几个人都说测不出成分,”傅辞叹气,点开光脑,把那些失败的检测结果全部投在空中,“如果真是星盗那边的新产品,这边的主流机构确实很难测出来。”
“不能再让卓文毅父母测一下吗?”楚让皱眉。
“科学院有问题,再找他们测也是徒然,”傅辞道,“科学院说是独立于三权之外,其实做事也处处受到掣肘……他父母醉心学术,对这种纷争很少参与,我不太想把他们牵扯进来。”
“那难道就这样一家一家试过去吗?”
“目前看只能这样,这不是能公开的消息,我也没法大肆招募。”
“主流机构……”楚让思考了一会儿,突然灵光一闪,“那找黑市的检测机构啊,星盗的东西如果要流通,应该也只能在黑市吧。”
“黑市的位置变化太频繁,我和那边没有什么联系,可能要找一下关系找位置,”傅辞把桌上的水壶转到对面,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又裂开了,多喝水。”
这句话来得突兀,楚让下意识就把水壶从转台上拿了下来,倒了一杯,但没喝,“黑市的话,我可能知道位置。”
“你?你为什么……”
傅辞的话被敲门进来的侍应生打断,琳琅满目的菜品一一被摆上桌。
还没开始吃,楚让已经闻到了菜的香味。
“看上去确实不错。”楚让打心底赞叹。
傅辞笑了笑,说:“快吃吧,这应该是你今天第一顿饭吧。”
随着一道道菜被楚让夹进嘴里,他不得不承认傅辞确实很了解自己在饭菜方面的喜好。
傅辞说的那道藕,其实是藕汤,里面还放了排骨。楚让在此之前对藕没有什么好感,黏糊糊硬邦邦且没什么味道,因此傅辞下单的时候他持怀疑态度,但这份藕汤却和他以前吃过的藕大相径庭。
毫不夸张的说,好吃程度可以排到楚让吃过的所有菜里的前五。
“好吃吗?”傅辞问。
楚让闻言喝汤的动作一顿,一字一顿、铿锵有力地回答:“非常。”
傅辞又笑。
“你到底为什么会这么了解我的口味?”楚让是真的疑惑,他对这方面本来是没什么追求的,自己都不怎么清楚自己的一些具体喜好,但傅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