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半圆形金属“滴滴”两声,环绕着楚让的光幕宛如雨水倒流一样向上收回。
“结果出来了……”卓文毅走回操作屏前,目光在面板和楚让身上来回反复确认了几次。
“怎么了?”楚让走下圆台。操作面板上的数据很复杂,他看不明白,但卓文毅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他看得明白。
两句话功夫,原本坐在那头的傅辞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检测腺体的电线都还没摘,长长的坠在后面,“情况不好吗?”
楚让偏头看了他一眼。
“不是……”卓文毅沉默了一下,转过身来结果发现傅辞也在跟前,登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傅辞?你在这干嘛,回去坐着啊!”
“说事。”傅辞皱眉,语气很严肃。
“好得很呢!”卓文毅回头在操作面板上按了一下,望向楚让感慨道,“检查过这么多人的意志力,没见过数值比你更高的了……具体数据我发给你了。”
“高……是什么意思?”楚让看着传过来的数据,仍然一头雾水。
“啊,这是军部专用的仪器,你可能没接触过,”卓文毅解释道,“这个数据代表着你体内能与战舰成分共鸣的波长,简单来说,意志力状况越稳定,波长数值越高,越不容易发生过载。”
“具体多少?”傅辞下意识也查了一下光脑,但卓文毅并没有给他发数据。
“超平均值好几倍了,您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行不,傅哥,傅爷,”卓文毅推着傅辞肩膀往回走,“赶紧坐着,等会儿影响结果还得重测!”
傅辞的背影被卓文毅挡住了一点,楚让往边上站了一步。
傅辞的腺体上交错贴着很多电片,从错落的电线之间,可以看见傅辞腺体的下方似乎有一条很狰狞的疤。
卓文毅把傅辞重新按回椅子上,仔细检查着那些电片有没有松动。
“卓医生,那我先走了。”楚让嘴上说着要走,人却只是往前走近了一点,看清了傅辞那里确实有一道疤。
傅辞的肩膀很宽,紧实的肌肉平时藏在衬衫下,看上去恰到好处,如今褪去那层衬衫……
楚让此刻才意识到傅辞并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指挥官。
疤痕从颈椎末端向下延申至胸椎,不知道具体有多长,但光看露在外面的部分,就可以想象受伤时的凶险情形。
卓文毅晃了一下又挡住了楚让的视线,楚让下意识歪了下头头想跟着再看两眼,结果傅辞刚好也回过头来。
视线接触时两人都神色一愣,傅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半敞着的衬衫,再抬头时楚让已经急匆匆走了。
关上医疗部的门,楚让叹了口气。
果然这里也检测不出小白的问题。
近来意志力训练方面也没出现什么问题,难道说小白的体型问题真的只是某种水土不服类的存在?
思考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件事只能再次被搁置。
推开训练部的门,里面三个人居然少见的坐在一起聊天。
“我就知道他们肯定要使绊子……”祁洪不屑地嗤笑一声,“隔几个季度就要拿预算说事,搞得好像最开始预算不是他们批下来的一样。”
“远征军是军部所有军种里危险系数最大的,预算高不是很正常吗。”李宙正对着门口,蔫头耷脑地哀嚎一声倒在沙发上,肩膀都塌了下去。
楚让愣了一下。
李宙,那是李宙,是个多人机的人啊,什么时候有过这么明显的情绪?
他几乎立刻意识到事情可能不简单,赶紧走了进去,“怎么了?什么预算?”
“你来了,”训练室沙发是两张单人沙发和一张三人沙发,此时三人沙发被李宙一个人躺着,井朗就站起来给楚让让了个位置,“在说季度会的事,政部那边公布了上季度军部的支出,说远征军支出太多了。”
其实于情于理而言,井朗给楚让让位置都有些诡异,但楚让实在是太习惯被人让位置了,脑子还在处理井朗说的话,屁股已经下意识坐到了那个位置上,双腿一伸就很自然地翘了个二郎腿。
翘完才想起来自己怎么也算是个后辈、年轻人,登时有点尴尬。
但在场另外三个人似乎都没有什么意外的反应,井朗甚至干脆坐在了楚让沙发的扶手上。
于是尴尬没有持续两秒,楚让就这样心安理得地坐下了。
“会影响到我们明年预算吗?”楚让问。
“倒是不会,明年预算已经批过了,但……”井朗欲言又止。
“但是不爽啊!”祁洪一把接过话头,愤愤地跺了一脚地板,“而且这样的话就会有人时不时来抽查,这不找事吗!”
“上次季度会也提了这事,这次看上去又要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