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楚让手肘撑着沙发另一边扶手,用手支着头,不大在意,“都批出去的东西了,肯定没法收回的。”
“万一扣后年的呢……”
“我刚遇到傅辞了,他看上去挺放松的,”楚让回忆了一下傅辞不紧不慢地和他搭话的样子,“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吧。他不是总指挥么,他都不在意。”
“不过好像是听说这季度总指挥要亲自去开会。”井朗道。
“真的吗!”李宙垂死病中惊坐起,从沙发上一弹而起,脸上的情绪起伏跟过山车似的,“我的漆和新设备有救了!”
“哎!”祁洪坐李宙左边,被李宙的动作吓得抖了三抖,“能不一惊一乍的吗?每次谈起远征、战舰相关的事就这样……真是受够了……”
楚让笑了一声,刚想开口——
“活得久了都能见到你说人一惊一乍了。”
井朗说完笑着和楚让默契地对视了一眼——楚让本来也想说这句话。
“前几个季度的会议,指挥官说要跟队远征,每次都推了没去,”笑完之后,井朗给楚让解释,“但副指挥脾气好,每次去被人臭骂一通就回来了,长此以往政部就越来越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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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是小胡,明褒实贬的话就免了,直接有一说一汇报吧。”傅辞坐在圆桌正中的位置,抬手打断了左侧刚准备开口滔滔不绝讲话的老头,敷衍地微笑了一下。
“傅辞!你这是什么态度!”老头一把年纪了,位高权重的,平时上哪不是被人捧着,现在被一个晚辈驳了面子,当下一拍桌子站起身。
“我什么态度?”傅辞像是听不懂一样,椅子一转直直对上了老头的视线,上下扫视一番,笑了一声,转回椅子,“你什么态度?”
“好了,”右侧位是一个有点年纪的女人,黑发一丝不苟地盘着,“抓紧时间虞弘德。”
虞弘德冷冷地看了一眼傅辞,打开了投影,“政部统计了军部上一季度的支出,整体支出高达万亿,已远超过往季度的平均水平,而特别军备一项占了整体超五成,却没有详细记录——傅指挥官,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远征和军部的日常星际探索会有很多来不及报备的情况,”傅辞声音冷静,表情冷淡,手里的笔一下一下点着桌面,“战争不是过家家,等你们一项项批准,人早死完了。”
“那记录呢?总要有记录吧,不然——”
“有啊,”傅辞扬声打断,把一个芯片扔到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听说虞议长好奇,军部连夜整理出来了。”
旁边立刻有人小跑上来拿过那个芯片,连接入投影。
投影一开,密密麻麻的数据铺满了半空,字符空隙里,李弘德的脸色很难看。
“不过李议长,我倒是也有件事情很好奇,”傅辞缓缓抬眼,看向李弘德,“上一季度T57特别行动报备时,你为什么迟迟不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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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为赶上了这个季度会,所以我们的远征要往后再延一周。”晚饭的时候井朗接到了远征任务推迟的消息,于是顺便告诉大家。
“哎……噗知道指混官还有唔有空乃现场……指混唔们训念惹。”祁洪嘴里塞着饭,说话都含含糊糊的。
“你们难道训练不和指挥配合的吗?”这个问题也困扰了楚让很久,指挥是统领全局的人,必须对队伍里每个人的状态和习惯有所了解,这样才能最好地排兵布阵,发挥出每个人的长处。
“基本都是远征前四五天会一起练一下,不过指挥官很厉害,他虽然很少到现场,但会看我们的回放,就算远征前没有一起练,配合上也不会有问题。”井朗边说着边给祁洪递了张纸,“你别边吃饭边说话,等会儿一个不注意……”
祁洪对面坐的是楚让,井朗飞快地瞥了一眼楚让,“要不要和我换个位置?”
“没事,不用。”话是这么说,楚让还是把盘子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不过我感觉……”李宙看上去也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指挥官还是机械操作更厉害一点,精准度和反应力……军部到现在都没有人比他更厉害吧。”
“嗯……”井朗道,“但远征确实危险,指挥官的位置……已经不大方便出一线任务了,万一受点伤什么的,军部不乱套了。”
“你俩说的好像军部目前有人意志力水平能超过指挥官一样,而且两个能力维度都不一样,怎么评价哪方面更厉害,”祁洪把饭咽下去了,急急加入话题,“指挥官那真是天才,不然怎么能年纪那么小就坐了总指挥的位置呢?”
三人都在远征军待了很久了,对傅辞那些传奇过往说起来简直如数家珍。
楚让在旁边听得觉得很虚浮。
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