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礼貌
    尴尬的事楚让睡一觉起来就会抛之脑后,何况他已经睡了好几觉了。

    再见到傅辞的时候,楚让不仅坦然,甚至在气势上反客为主。

    当领导的都需要脸皮厚,楚让在做S级向导的时候太会这一套了,现在也很好的沿用了过来。

    左右他酒后也算是吐了真言,傅辞应该反省一下自己为什么被讨厌。

    傅辞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就看见楚让一脸主人公模样坐在会客沙发上,见他来了,站都不站起来一下,点个头就算完了。

    楚让今天穿了件半高领的黑色短袖,搭配一条银色的项链,肩颈锁骨处撑出了一条清晰的褶皱,短袖袖边微微卷起,下身穿了条垂感很好的黑色西装裤。

    傅辞看了两眼,移开视线。

    又过了两秒,他才开口:“走吧,带你去认人。”

    远征军基地挺大的,外部是由两栋双塔组成的,中间有天桥相连,内部整体则像一个规制整齐的巨大实验室,目之所及的所有物品都是冷色调的。

    这会儿不知道是没到上班时间还是没到休息时间,16层的公共区域一个人都没有。

    空荡的室内只回荡着楚让傅辞两人的脚步声,冷白的灯关打在人身上,在地上投出一道短短的影子。

    “队里现在在训练,我先带你去认医生。”傅辞开口。

    楚让有点疑惑,他无所谓先认识谁,但一般这种情况会专门去认识医生吗。

    “医生?”

    “嗯,”傅辞脚步不停,解释道,“远征军性质不同,虽然外伤不多,但意志力和……信息素方面经常会受影响,需要专门的医生负责。”

    意志力方面?

    楚让心里还记挂着至今没恢复体型的小白,盘算着要想个办法给它查查,也因此没注意到傅辞说“信息素”时那点不自然的停顿。

    医疗部在走廊尽头左转第一间,正对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外种了很多悬铃木,悬铃木的背后是万里无云的广阔蓝天。

    此时树叶正绿,生机蓬勃地拥向窗户,鲜艳的色彩使得画面整体看上去像一副古世纪的浮世绘。

    医疗部上挂了很大的门牌,气势轩昂地用行书写了医生的名字:卓文毅。

    傅辞刚刚接了个军部的电话,此时慢楚让一步。

    楚让站在门口,犹豫是不是等上司过来领他一起进门比较好。

    厚重的大门立在眼前,楚让的手举在半空,欲敲不敲。

    还没等他做出决定,另一只手就从他身后伸了出来,直接越过他,一把把门推开了。

    身后的人靠他靠的很近,楚让甚至觉得自己听见了对方和自己衣服贴在一起时,那种布料摩擦的声音。

    他下意识皱了下眉,侧身避开,傅辞就面色自如地从他身边跨进了医疗部。

    傅辞前脚刚走进去,后脚里面里就飞出来一个男人恼火的怒吼:“说了几百次了让你敲门!敲门!敲!门!听不懂吗!?”

    楚让从傅辞身后平移出来,面露无辜地伸手敲了敲那扇已经被推开的门。

    被讨伐的当事人比楚让还敷衍,嗯嗯两声就坐进了沙发里,“我带人来认认脸,和你说过的,楚让,队里新人。”

    “哎!”卓文毅这才注意到楚让,赶紧站起身快走两步到了他们面前,顺手把傅辞往边上拨了拨,朝楚让伸出手,“你好你好,我是卓文毅,文雅和毅力的那个文毅。”

    “你好,我是楚让,让步的让。”楚让回握住,礼貌笑了笑。文雅不文雅不知道,让傅辞敲门的事说了几百次还在坚持确实蛮有毅力的。

    而傅辞其人的没礼貌也可见一斑了。

    医疗部从外面看就是寻常的一间,门也不算太大,走进来才发现内部空间很宽敞,卓文毅办公桌后面正对着和门外一模一样的一扇巨大落地窗,窗外同样有几棵悬铃木。

    卓文毅注意到楚让的视线,开口解释道:“里面这个窗是我特地让人改的,每次和远征军那群人对话我都气老三岁。”

    说完顿了一下,目光愤懑地扫过已经从容落座沙发的傅辞,“尤其是这位!”

    右侧是整面的磨砂玻璃门,从半开的空隙里可以看见里面排列了很多病床和复杂的医疗器械。左侧则摆了三个很大很厚重的双开门玻璃柜,存放着少量纸质档案和大量药品,指纹才能打开。

    楚让上下打量了几下玻璃柜里的药品,手指从指纹锁上划过,状似无意地开口:“看来你们很经常见面?”

    “那他可……”

    “文毅。”

    卓文毅张嘴欲言,正想发表一番激情澎湃的演讲,但被突然出声的傅辞打断,立刻反应过来失言,于是自觉断了话题,“总之这群人都不省心,你以后就知道了。”

    楚让不置可否地挑挑眉,视线从那些药品上收回。重新转过身的时候恰好和傅辞从下往上望过来的视线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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