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然没有消息通知。
迟嘉平已经请假三天了,班主任只通知了这个事情,但没有解释具体理由,楚让去问也没得到解答。
而迟嘉平更是从三天前就没再回过楚让的消息。
这其实是很奇怪的事情,迟嘉平是个话很多又很需要陪伴的高需求人格。
每次假期楚让一睁开眼,光脑就会噔噔噔弹出一大堆迟嘉平的未读消息,甚至迟嘉平连打游戏的途中,都会切出来和楚让骂个三两句。
这样的人三天没回楚让消息?
可以称得上是世界奇观了。
楚让按下思绪,决定如果今天下午迟嘉平还没有给他回消息,就找班主任要迟嘉平的地址,去亲眼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楚让最后还是没看成这一眼,下午稍晚一点的时候迟嘉平回了消息。
——唉,前几天训练的时候不小心意志力过载了,所以才请假,这几天一直在睡觉,没回你消息π_π
意志力过载……?
楚让皱眉,自己那份训练计划都卡着能承载范畴的下线安排了,怎么还会过载?
——不是……和你训练计划没关系……是我计划之外又偷偷加练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自己偷偷卷了π_π
——唉不和你多说了,我爸妈不让我用太久光脑,你帮我和方杰说一声别给我发好友申请了,我不会加回他的!
?
抬头刚好方杰从他前面走过,楚让伸手一把拉住,“迟嘉平让你别给他发了申请了,他不会同意的。”
“迟嘉平?”方杰被突然拉住吓了一跳,愣愣地复述了一遍名字,“好……我知道了。”
然后就失魂落魄地走了。
走了?
楚让看着那个逐渐远去的身影,不禁又在心里扣了一个问号,这两人之间是突然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吗?
楚让本来还以为方杰会暴跳如雷……
迟嘉平请假的时间离学年末很近,这一请就请到了放假,估计情况也不像他在光脑里说的那么轻松。
楚让有心要去看看他到底什么情况,但迟嘉平又总是推三阻四,楚让也没法硬闯,毕竟连家庭地址都不知道。
学年末学校组织了一次集体体检,安排在考核之后,做得还挺详尽,信息素稳定度都被囊括在内。
ABO世界的“信息素”主要被储藏在人脖颈后的腺体里。
从腺体周围提取血液进行分析,可以测算与信息素相关的一些数据,例如稳定度匹配度之类的。
楚让不清楚自己的血液在这里能被分析出些什么,总之一切异常都可以用“腺体损伤”这四个字掩盖过去。
再次见到迟嘉平就是学三开学,距离他请假也已经过去两个月,完全看不出之前虚弱到连光脑都要被限制使用。
“你不想多说,我也没打算逼问你,但训练强度自己心里要有数。”开学第一天,楚让见到迟嘉平第一面就很严肃地对他重申了这句话。
“意志力过载是很严肃的事情,长期过载会造成寿命的缩减,还会产生各种基础病,你想这样?”
“肯定不至于到长期过载的程度……”迟嘉平垂着头,喏喏答应,“不过你怎么知道长期过载会造成这些影响?我都没怎么听说过呢。”
“就是知道,”楚让叹气,“所以去年方杰擅自调高操作难度,其实我也挺生气的,这是很危险的事,但你们总认不清危险性。
“一直把模拟当模拟,实操就肯定会出事。”
说曹操曹操到。
方杰走进班,在门口停了一会儿,第一眼就朝他们的位置看了过来。
视线触到迟嘉平时愣了一下,但没走过来。
迟嘉平则完全没注意到方杰。
楚让默默观察了一会儿,觉得很有意思。
上学年第四季度开始有星际战斗的课程,但教的比较学院派,据说这学年会有现役远征军来带这方面的课程。
上课铃响,有人踩着铃声走进班级,脚步声干脆利落。
班里瞬间安静,楚让抬头看过去。
傅辞。
男人穿着件简约但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的白色衬衫,最上的扣子解开一颗,目不斜视地走上讲台。
“我是傅辞。这学期担任你们这主讲的军官这几天有临时任务,我来代课几节。”讲台上的人站定,视线扫了一圈台下,缓缓开口。
楚让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旁边的迟嘉平看上去是已经要开香槟了。
“第一节课,我会先教你们了解一个概念。”傅辞停顿片刻,视线一侧,屏幕上便投影出两个苍劲有力的字来——
“凝型。”
楚让一听这两字就翻开本子复盘前两天的模拟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