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现在地图和对战记录都有光脑记录在册,但楚让习惯用纸质版再复盘一遍。
楚让沉浸于一件事的时候会下意识屏蔽周围发生的一切,当他察觉到身周嘈杂的环境时,已经被迟嘉平一把拉了起来。
“轮到你了,这你很擅长的,快上去啊!”迟嘉平看上去有点着急,眼神朝讲台上瞥了几下。
轮到什么了?擅长什么了?
楚让微不可察地抿了下嘴,偏过头和站在讲台一侧的傅辞对上了视线。
傅辞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手掌摊开朝向讲台上放着的一个黑色匣子。
座位附近传来毫不掩饰的议论声,综A就是这样一个讲人小话都明目张胆的地方。
楚让从插班入学开始,就在意志力操作上一骑绝尘,硬生生在这个满是天才的班级里和第二名拉开了差距,要说钦慕的,那肯定也有人在,只是更多的人想看他掉下神坛。
“意志力水平再怎么牛不也就是个学生?难不成还能一下就凝型?我看他也就在综A摆摆谱了,去远征军里估计就是吊车尾呢。”
“呵呵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人家是吊车尾,你就是车尾气!车轮碾过留下的一坨路边狗屎!都学三了还认不清自己的定位,赶紧退出综A找爸爸妈妈哭得了。”
楚让对这些议论声充耳不闻,不疾不徐地盖好手上水笔的盖子,然后放回桌上,这才抬脚走上讲台。
感谢综A学子目中无人的态度,刚刚通过他们的大声议论,楚让已经大概明白了这是个什么环节。
一个百分百不会出错的环节。
楚让站定,侧过脸皮笑肉不笑地朝傅辞点了点头,但视线却没跟着移到傅辞脸上,一副十足敷衍的模样。
“准备好就开始吧。”傅辞声音仍旧平稳,像是毫不在意楚让的态度。
楚让按下一旁的按钮。
这黑色匣子是个小型能量弹模拟器,威力程度大概能打碎一片秋天的落叶。
而傅辞給学生布置的任务,就是在能量弹射出后、触及墙壁前,尝试凝型意志力,以干扰弹道。
班内的嘈杂声在此刻停了下来,所有人都屏息以待结果。
意志力不比机械操作,是天赋决定上限的东西,意志力凝型这个东西更是一千个人里难练出一个。
但人总归都对自己有莫名的信心,于是一直练,渴望着成功凝型瞬间的到来。
但大部分人的结局就是练了一辈子连凝型的边都摸不着。
楚让不是大部分人。
他微微一笑,手指轻轻一抬。
能量弹瞬间如离弦之箭一般射出——
顷刻间便被截停。
甚至还没离开讲台的范畴。
楚让手指又一动,能量弹哐啷一声落到地面,在一片死寂的班里碰撞出清脆的响声,像一个明晃晃的巴掌,扇在刚刚那些冷嘲热讽的人脸上。
楚让维持着那个微笑的表情,转过身,这次视线落到了傅辞脸上。
傅辞表情没什么变化,和他对视片刻,伸出手鼓了两下掌,“成功案例。”
“我可以下去了吗?”
“当然。”
楚让施施然走回位置上,四面八方传来情绪混杂的眼神,楚让一概视而不见。
“爽死了!”迟嘉平凑过来,兴奋的脸都涨红,“你不知道刚刚那群小心眼神经病说的有多难听!我都忍着没骂回去!就等现在呢!”
楚让有点好笑地看了他一眼。
“刚刚那谁脸都涨红了哈哈哈我要笑死了,他还说你要是成功了他去吃屎呢,”迟嘉平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朝那人丢去一个纸团,等对方尴尬地转过头来,就口型夸张,手脚并用地比划:“记、得、吃、屎——”
这个小插曲在综A学生心里留下多大影响楚让不知道,但总之面上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这课是今天最后一节,铃一响大家就陆续收拾东西去自主训练或者回寝室了。
迟嘉平按计划表去了模拟楼,楚让今天是复盘日,因此留在教室。
没过多久教室就剩下楚让一个人了夕阳西斜,暖光盈满教室,空气里微尘漂浮,丁达尔效应出现在楚让的桌上。
楚让伸手抓了一把那道光束,触及的瞬间光线就消失了。
他抬起头,桌边站着傅辞。
“傅老师,”楚让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继续绘制地图,随口问道,“有何贵干。”
“你的意志力水平很高。”
傅辞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楚让很讨厌这种感觉。
“我知道。”楚让合上本子,收拾东西。
“两个月后远征军有一场半公开模拟赛,你可以来看。”
“谢谢傅老师,不用了,两个月后我还没放假,”楚让站起身后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得过近,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