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让眉头骤然拧紧，向外释出意志力仔细探查着战舰外异种的活动情况。
“抱歉，我的意志力没完全衔接好，频率低了，”频道里传来方杰略带抱歉的声音，“我马上调好。”
迟嘉平则仍然稳定地复诵频率。
而楚让刚刚感知到的活动低谷仿佛是转瞬即逝的一个错觉，那些甲壳类异种再次此起彼伏地游走在战舰周围，试图寻得一个脆弱的缺口，但半秒以前，楚让分明察觉到了一个活动低值。
在声纳攻击的阻拦下，双方的对峙时间被无限拉长，但战舰的能源总有用完的时候，他们不能陷入这样的僵局。
异种再度沸腾起来，甚至开始使用某种高频振动，试图抵消声纳攻击的阻碍，两种攻击无形中交汇在一道，在场三个人的意志海中都响起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楚让在脑中回忆刚刚发生过的一切，思维深处突然突然灵光一闪——
“调低频率！调到三百以下！”
这指令来得突然且违背常理，频道里二人虽有疑问，却都第一时间执行了楚让的命令。
迟嘉平姑且不论，但连方杰都变得这么识相。
楚让对此感到满意。
果不其然，他赌的没错。
异种群活跃程度的变化微不可察，但楚让意志力的强悍程度让他能感知到异种群千分之一的变化。
身处调频工作内的大部分人难以关注到它们活跃度的变化，而楚让跳出当下的环境，在脑中勾勒出一条清晰的折线图。
异种群的活跃程度是在持续走高的。
唯一的转折点是方杰失误的那一瞬间，折线下降了0.68%。
“成功了！”
频率持续下调后，迟嘉平率先在公共频道报喜。
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这之后的收尾工作就没什么难度了，最后彻底检索了一遍没有落单的异种，三人就沿着来时的航线返回了。
负责人在模拟舱外一直监测着三人的操作情况，自然也注意到了方杰擅自调高难度的事故，方杰的模拟舱刚一打开，就被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迟嘉平幸灾乐祸地看了几眼，跟着楚让走出去的时候还一直很高兴地哼小调。
“不过楚让……”迟嘉平回忆着回忆着，小调戛然而止，悄悄瞥了楚让一眼，“我当时朝方杰释放的那枚能量炮……是不是被你的意志力干扰了，弹道有点偏移，我注意到了。”
楚让有点意外迟嘉平会注意到这点，一时没说话。
虽说精神力和意志力的区别大差不差，楚让也改口精神力为意志力，但两者总体而言还是有所区别。
比如在这里，能做到使用意志力凝型干扰外物的人是凤毛麟角，但在哨向世界，因为有精神体的原因，凝型是太简单不过的事。
“哈哈哈，是我看错了吧，我就说呢，你一个学生的意志……”楚让半天没答，迟嘉平以为是自己冒犯到他了，于是自己给自己递台阶。
“没看错，”楚让打断他尴尬的笑声，伸手拍了拍迟嘉平的肩膀，“是我干扰了。”
说完就扬长而去，留下一个还没反应过来的迟嘉平，远远愣在原地。
*
那之后楚让度过了很长一段平安无事的校园生活，一切步入正轨，也没人再明里暗里和他较劲——因为楚让在本没人能稳坐第一宝座的综A稳坐了第一。
——晚上傅指挥官来学校做公开课，帮你们占了位置：2排67。
楚让一回座位就看见两人桌子正中醒目地放着一张纸条，他伸手拿起，翻到背面，熟悉的字体，熟悉的落款——方杰。
自从三人学年初的那次小组合作之后，方杰此人就又换了一种对待楚让的方式。
楚让觉得这人实在多变，最开始感觉恨他恨得要死，后来怕他怕得要死，现在又总这样时不时地示好，但又不会真的凑上来和楚让说话。
迟嘉平大概是那位上将的狂热粉丝，一看到纸条内容连署名是方杰都不在乎了.
“听说指挥官这次是去剿灭T57的余党的，”去会场的路上，迟嘉平兴冲冲地给楚让科普，“T57！你知道T57吧！”
楚让其实不知道，但他直觉如果摇头又会招致迟嘉平的一阵抽气，于是矜持地点了头。
迟嘉平果然比较满意了，感慨道：“那可是T57！指挥官这次可以说是一雪前耻了。”
“一雪前耻？”适度的提问，可以很好地激起对方的分享欲。
“对啊！你不知道吗？指挥官还没调岗去指挥前，有民间组织统计过他的胜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五呢！而带队的生还率更是逼近百分之百，唯一一场有牺牲的战役就是和T57打的。”
“他不是调去做指挥官了吗，这么这次胜利又算在他头上？”楚让早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