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权者
问这个问题,此刻终于找着机会自然地提了出来。

    “这次指挥官好像还是去前线了吧。听我爸说是力排众议去的,也算是证明自己从前线下来这么多年,驾驶战舰的能力没有生疏。”迟嘉平答。

    “人命关天的事情他用来一雪前耻,用来‘证明’自己没有生疏,真行。”楚让表情平淡,说出来的话却一点都不平淡,路过垃圾桶顺手将易拉罐捏扁塞进,动作行云流水,一下都没停顿。

    “那也不能这么说吧!”迟嘉平有点愤愤,但仔细想想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像只泄了气的皮球,只得弱弱地又重复了一遍,“那也不能这么说吧……”

    会场人很多,甚至连过道和前排都蹲满了没抢到位置的人,两人如穿行稻田一般一路拨开人群,总算是挤到了位置上。

    方杰坐在迟嘉平座位边上,目不斜视地看着大屏幕,好像那张纸条不是他留的一样,满脸写着欲盖弥彰四个字。

    迟嘉平也懒得和他多说,冷哼一声就欢喜落座。

    楚让将视线移向台上,工作人员忙前忙后地调试设备,还贴心备了矿泉水在右手边。没过多久,一个人弓着身朝后台方向点了点头,傅辞就从里走了出来。

    前座一个穿军装的人突然起身,楚让的视线又追随他走到校长身边,两人交谈几句后校长脸上出现一点惶恐,急急忙忙接过那人手上的水,小跑上台替换了傅辞手边那瓶。

    而傅辞全程没看一眼那瓶水。

    啧。

    楚让撑着脑袋看,为这位上将打下一个特权阶级的标签。

    人们总喜欢拿着手里的一点公权利去为难别人,很傲慢也很令人恶心。

    只是这傅辞人不怎么样,声音倒是还行。

    楚让曾经一次任务地点在一片古战场上,万里枯木,无边萧瑟。

    古战场的正中立着一口巨大的钟,钟身镌刻繁复的经文,天边阴云滚滚而来。钟声在空旷的古战场上响起时,回荡进在场所有人的心里,那是一种厚重、森严的威压。

    傅辞的声音让他想到了钟声。

    会场人太多,空气都显得凝滞,楚让扯了几下领子,心不在焉地听傅辞讲课。

    其实内容不水,但大多数资料自己费点力也能查到,楚让全都看过,此刻难免心生烦躁,更难免迁怒于傅辞身上,只想即刻走人。

    环顾一圈全是和迟嘉平如出一辙的眼神,楚让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此刻离席,一路上势必会被那位上将的粉丝争相唾弃。

    反正也走不了,索性在这里训练一下意志力覆盖范围。

    楚让垂下眼,凝神向外一点点探出意志力,他精细地将意志力浓度控制在一个很低的范畴,足以保证绝大部分人无法察觉,就算察觉也只会感到一点很浅的不适。

    意志力像一眼汩汩流出的泉水,缓慢没过在场的所有人。

    楚让控制着意志力越过傅辞的位置,直到最后才一点点攀去。

    响在会场上的声音突然顿了片刻,楚让抬起眼,隔着遥遥人群撞上傅辞的目光。

    楚让不退不避,就那样撑着头迎着他的目光。片刻后,声音的停顿杯不疾不徐地接上,傅辞的视线也平滑地移开。

    “接下来,我们会抽一位同学和指挥官进行一次合作模拟训练。”

    这是没有事先公布过的福利,一经宣布瞬间引起了人群一连串兴奋的喊声。

    或许和那位上将模拟训练确实能收获不少,但楚让有0个兴趣迈这步捷径。

    只是有句老话这样说:屋漏偏逢连夜雨。

    这雨就这样静悄悄落在了楚让头上。

    楚让仰头看向打在自己身周的那圈追光灯,亮的像某种追悼。

    他用力闭了闭眼。

    “你运气也太好了吧!”迟嘉平兴奋地摇晃楚让,好像要把他从闭眼的状态摇清醒,“那可是指挥官!和他一起训练一次,你肯定能学到特别多!”

    楚让缓缓睁眼,前排转过来很多张陌生的面孔,艳羡的视线复制粘贴般出现在他们脸上。

    楚让从那些视线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到校长慈祥的脸上。

    校长朝他和蔼地笑了笑,示意他走上前来。

    楚让站起身。

    “不好意思,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就不参加了。”此时会场已经安静下来,于是声音稳稳传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清晰、掷地有声。

    一片死寂中,楚让也朝校长笑了笑,露出一个很抱歉的神色,随后顶着所有视线,稳稳当当地离开了会场。

    早知道有这一出,楚让就不会忍到现在才走。

    楚让一走,会场瞬间被一阵混着一点尴尬的喜悦笼罩,因为所有人都有了第二次闭眼求好运的机会。

    而被拒绝的指挥官大人此刻站在台上,表情似乎因为楚让的离开而产生丝毫变动,心中却升起了一点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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