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剧痛、仿佛要将她灵魂都染上斑斓毒色的侵蚀……就在这无尽的折磨中,一股温和而坚定的暖流,如同初春破冰的泉水,缓缓注入她几近崩溃的识海。
这暖流所过之处,狂暴的毒焰仿佛被无形之力抚平、压制,虽然未能根除,却为她争得了一丝喘息之机,牢牢护住了她神魂的最后一点清明。
朦胧中,似乎还有一个毛茸茸、热乎乎的触感,一直紧贴着她的额角或颈侧,带着令人安心的沉稳气息,像锚一样,将她从彻底沉沦的深渊边缘,一点点拉了回来。
得救了……
这是她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最后一个模糊而庆幸的念头。
……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微弱的意识如同游丝般回归。脸上传来湿漉漉、热乎乎的触感。
“唔……”
柳如烟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熟人…啊不,熟狗。
是那条熟悉的黑色大狗,它正安静地蹲在她面前,刚才正是它在轻轻舔舐她的脸颊,试图唤醒她。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惊觉自己已经不在那片噩梦般的巷战废墟了。此刻,她正躺在一个铺着厚厚干草的、略显简陋但异常干燥温暖的……狗窝?
她环顾四周,这里像是一间废弃的柴房,低矮狭小,门口堆着很多杂物,把入口挡得严严实实的。这屋子的大小,一个狗住刚好,加上她就有点挤了。
她尝试动了动,身体虽然依旧虚弱乏力,如同被抽空了力气,但功法反噬带来的那股撕裂般的剧痛似乎平息了不少,只剩下经脉隐隐的酸胀。
她尝试动了动,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全身无处不痛,右肩传来清晰的骨裂痛感,左臂被鬼火灼伤的地方火辣辣的,体内经脉更是如同被犁过一遍,空乏而酸胀。但幸运的是,那股要命的、撕裂般的毒元反噬剧痛,似乎平息了下去。
她看了看这临时的“避难所”,又看了看眼前眼神沉稳的大狗,再联想到昏迷前一挑三、最终力竭倒下的疯狂行径,一个离谱又合理的猜测浮上心头:
是这条狗子……在她扑街后,从遍地尸体和毒障的险地里,把她给拖回了它的窝?
她这是……被狗捡了?
下意识地,她伸手往腰际一摸,却摸了个空,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那黑狗像是看懂了她动作,立刻起身走到角落,叼起她的储物袋,稳稳走回来放在她手边。
柳如烟松了口气,接过储物袋,真心实意地道
:“谢了,狗哥。” 声音沙哑得厉害。
她赶紧从中取出了一些肉干和清水,先小心地润了润喉咙,又慢慢嚼着肉干补充体力,顺手还分给黑狗一大把。
这玩意是她自己烤的牛肉干,百分百纯肉,除了废牙没毛病。
一时间,这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咔咔”的咀嚼声,一人一狗都在龇牙咧嘴地和肉干较劲。
体力稍微回来点,脑子也开始复盘之前的惊魂时刻。她叼着一根肉干,眉头皱起:“不对啊……狗哥,你怎么来了?这也不是你的地盘啊?”
黑狗嚼肉干的动作一顿,大脑袋朝她左边偏了偏。
柳如烟顺着它的目光转头,这才惊讶地发现,那只婴灵小鬼,居然还没有回它的兽骨宿舍里去!
它就飘在一旁,但状态极其糟糕,原本凝实如墨的黑雾身躯,此刻变得稀薄透明,成了近乎消散的灰白色,贴地一动不动地悬浮着,像是被太阳暴晒到虚脱,阴气都快蒸发光了。
她瞬间明白了:“是它……是它把你喊来救场的?” 心里莫名有点暖,又有点酸。
平时她更多是把这小鬼当个智能语音助手用,呼来喝去的,就差给它取名天猫精灵了。
没想到在她力竭昏迷后,它居然会自主行动,不仅没有逃走,还知道去找这唯一可能帮忙的黑狗求救,更是冒着魂飞魄散的风险,大白天穿越废城和乱葬岗之间那段对灵体极不友好的“阳光死亡区”……
这份灵性,这份超出指令的情义,让她在震惊之余,涌起阵阵心疼与感动。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团虚弱无比的灰雾捧起,轻柔地送回兽骨里温养。
身体虽然还虚,伤势不轻,但丹田总算不再有失控爆炸的风险了。想起最后那口喷出的毒血和当胸一剑,她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自己居然真的做到了。
她内视了一下,发现丹田内景象大变样了,原本泾渭分明的灵力与毒元,此刻竟然混合成了一个缓慢旋转的奇异漩涡。漩涡底色是她辛苦修炼的蓝白色灵力,里面缠绕着五彩斑斓的毒元丝线,还掺了几缕灰不溜秋的阴气。
她试着运转功法,灵力流转竟出乎意料地顺畅,虽然带着点混合动力般的陌生感,却不再有冲突和滞涩。
出于谨慎,她尝试引导一丝混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