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心念刚动,一道极其细微、色泽暗沉近乎墨绿的流光便“嗤”地一声从指尖激射而出,打在前方的地面上,瞬间将干燥的泥土腐蚀出一个小坑,还冒着淡淡的刺鼻青烟。
柳如烟惊讶地看向自己的手指,只见她那原本透着健康粉的指甲,此刻竟像是涂了一层金属炫彩绿的指甲油,颜色妖异却带着一种别样的美感,仿佛蕴含着剧毒。
她再一运转心法,将那混合能量稍稍压回,指尖那炫目的深绿色便如同潮水般温顺地退去,迅速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她心中不由一喜。这混合后的能量不仅威力惊人,更是操控由心。看来生死之间的搏杀,加上毒元的彻底爆发与后续的强行压制,反而促成了这种奇异的融合。
想到这里,她看向黑狗,商量道:“狗哥,能劳驾带我再回之前你捡到我的地方看看吗?我得确认一下手尾,顺便……拿回点战利品。”
黑狗听懂了,立刻起身,走到墙角一个被杂草半掩的狗洞旁,回头摇了摇尾巴,示意她跟上。
柳如烟看着那狗洞,嘴角微抽,但形势比人强,也顾不得许多了。她俯身钻了过去,你别说哈,这狗洞还挺宽敞的。
起身拍了拍沾上的草屑。她抬头看看天色,日头已经偏西,竟是到了下午。看来她昏迷的时间不短。
她环顾四周,这里离她倒下的那片战场废墟,至少有几百米距离。她实在难以想象,狗哥是怎么把她这个昏迷还带着伤的大活人,一路给拖回来的。
为防万一,她给黑狗和自己都拍上了一张匿形符,这才忍着疼痛,施展轻功,悄无声息地潜回那片废弃巷道。
眼前的景象让她微微屏息。巷子比之前更加破败,两侧墙壁多有坍塌,显然是激烈战斗所致。三具尸体依旧躺在原地,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毒气和血腥味。
她谨慎地探查,神识范围内并无活物气息。
她先将掉落在一旁的自己那柄飞剑收回储物袋,然后开始仔细搜刮。
从老三身上,她搜出了几十块下品灵石,一本名为《暗影》的偏向隐匿与突袭的木系功法,一本记载了些偏门毒理和伤患处理的医典,还有几瓶丹药。
她觉得其中一个小瓶有些眼熟,随手拿起一看,赫然就是她之前卖掉的三枚解毒丹,心头顿时一沉,看来那个和她交易黄芽丹的男修,恐怕也和这伙劫修脱不了干系。
此外还有一大匣子各式各样淬了毒的飞镖、袖箭等暗器,几张低阶符箓,以及一本被翻得卷了边的春宫图。
柳如烟快速分析着:这人法器带毒,但身上并无制毒原料和器具,只有解毒丹,看来并非专修毒功的,纯靠装备特效。
接着,她摸出了一块冰凉的黑色令牌,材质非木非铁,正面刻着“黑风寨”三个狰狞大字,角落还刻着一个名字,估计就是这老三的工牌了。她又迅速搜刮了老大和老二的尸体,果然也找到了同款令牌,只是名字不同。
“黑风寨?”柳如烟若有所思,“不是听说只是个山贼窝吗?没想到暗地里还是个劫修组织的老巢。”老大和老二身上的灵石反而不多,但疗伤回气的丹药却备了不少,颇显专业。
老大的武器是一把厚重的鬼头刀,老二的则是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都是吹毛断发的凡俗神兵,但并非法器。
而最让她心动的那把扇子,是在老二的储物袋里被找到的。
一把通体翠绿、宛如翡翠雕琢而成的芭蕉扇,造型精致华美,白玉扇柄上以古篆刻着“悲风”两个小字。
柳如烟将其握在手中,立刻感觉到它与寻常法器的不同,神识稍一催动,扇面便泛起微光,轻轻一扇,便能引动一阵肉眼可见的淡绿色毒风;心念再转,又能扇出一阵绕体旋风用于护身。
“要是那老三开场就用这护盾,我想秒他估计就难了。”她心道。
更妙的是,这扇子还能随心大小变。柳如烟想起铁扇公主的经典皮肤,试着把它变得像发簪一样小,当作发饰美滋滋地插在发髻上,臭美地晃了晃脑袋。
“果然是好宝贝,看来那个老二就是为了它才会中招……不过现在,都归我啦!”她心情大好,“果然,最快的致富经都写在刑法里。咳咳,当然,我这是正当防卫,替天行道!”
她将缩小后的悲风扇收回储物袋,正准备将其他战利品打包离开时,一直安静蹲坐在旁边的黑狗却忽然站起身,咬住了她的裤脚,轻轻向废墟外围拉扯。
“怎么了,狗哥?”柳如烟有些疑惑,但还是顺着它的力道跟了过去。黑狗见她跟上,便松开嘴,小跑着在前方引路,不时回头确认她是否跟着。
起初她并没太在意,只当狗哥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但随着越走越远,她的神情也慢慢变得凝重起来。
小巷百米开外,一处几乎被杂草和断墙完全遮蔽的墙根下,赫然倒伏着一具尸体!
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