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差一支好符笔了。”

    目光扫过角落里那个寒酸的储物袋。里面的家当一目了然：三颗效果聊胜于无的回春丹、半颗补意丹与丹方、一把破损法剑、一本手抄的《基础丹术》副本、一本《基础符箓详解》副本、一本《锐炎心经》功法、三颗普通解毒丹、二十一块下品灵石，还有一张的火球术符箓。

    “穷得荡气回肠。”她叹了口气。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空有技艺而无利器，制符突破的计划便无从谈起。

    购置一套像样的符笔与灵墨，已是刻不容缓。

    她开始回想模拟中关于“附近修真者坊市”的记忆。

    嘉元城周边，的确存在着一个低阶散修自发形成的小型交易点。

    那并非一个固定的坊市，而是位于城外黑风山脚下一处隐蔽山谷中，每月朔望之日（初一、十五）才有修士自发前来，以物易物或进行些小额灵石交易，参与者多是炼气初期的散修，偶尔有中期修士出现，鱼龙混杂，秩序淡薄，但门槛极低。

    明日恰好便是朔日。

    清晨，天蒙蒙亮。柳如烟运用粗浅的易容术，将自己面容调整得平凡朴素，肤色蜡黄，看起来像个常年在山野讨生活的女修。

    她将大部分家当藏在住处，只带上准备交易的物品以及二十一块灵石，火球符则贴身藏好，以备不时之需。

    踏入黑风山谷，一股混杂着草药、矿物和淡淡灵气的杂乱气息扑面而来。谷中已有二三十人，分散在各处，大多只是在地上铺块布，摆着寥寥几样东西，彼此间交谈甚少，眼神中都带着警惕。

    柳如烟目标明确，径直走向记忆中那个卖符具的小老头常占的角落。

    果然，有个干瘦精明的小老头正蹲在那里，面前摊着几瓶丹药、一些矿石和草药。

    她走上前，蹲下身，压低声音：“道友，请了。不知今日可有品相好些的符笔？或者……适合制符的妖兽血？”

    小老头抬了抬眼皮，浑浊的目光扫过柳如烟，慢悠悠道：“符笔？妖兽血？嘿嘿，道友这是要下本钱啊。”

    他从身后布袋里摸出一支暗紫色符笔，“喏，‘紫竹狼毫笔’，下品法器，三十块灵石。”又拿出一个小玉瓶，“一级低阶火狸血，五块灵石一瓶。”

    价格高昂。柳如烟沉默片刻，取出二十块灵石推过去，诚恳道：“道友，我身上暂时只有这些。剩下的，我愿用这柄青铁矿法剑抵押，再现场绘制一张符箓证明手艺。十日后，我以十张品质合格的初级低阶符箓偿还剩余款项，如何？”

    小老头眯着眼打量她，没接灵石，反而从摊位下抽出一张空白符纸递过来：“现场画？道友若真有这本事，就用这张符纸画给老夫看看。画得好，这笔交易便成交。”

    柳如烟心中一笑，明白这是在试探她的真实水平。她也不推辞，接过符纸，取出自带的朱砂，开始调制。

    笔尖落下的瞬间，柳如烟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手腕稳如磐石，笔走龙蛇间，轻身符的符文一气呵成。不到十息功夫，灵光一闪，符成！

    小老头接过符箓，指尖细细感受着符文脉络，眼中精光一闪，脸上终于露出笑容：“笔画稳健，灵力充盈，确实是懂行的！成，这笔交易，老夫做了！”

    他爽快地将符笔和两瓶火狸血推过来，收下了灵石和抵押的法剑。

    “十日后，老夫在此恭候。”

    “必不负所托。”柳如烟郑重接过工具，感受到符笔传来的温润触感，她心中一定。

    回去的路上柳如烟盘算了一下身家。与老头的这笔交易，让她对修真界的物价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她这种炼气三层的小散修，赚取灵石极其艰难。制作一张“火弹符”，扣除符纸、朱砂的成本，利润不过半块下品灵石。她辛苦一天，成功三五张，也就能赚两、三块灵石。而一瓶最普通的、适合炼气中期服用的“黄芽丹”，就要五块灵石！这还得是别人愿意卖给你。

    “难怪散修晋升如此之难。”她叹了口气，“辛苦画符几天，才能换一枚丹药，修炼速度怎能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