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想起模拟中，在青纹道人安排的临时落脚点，其他几个被“招募”的散修都在打坐或惴惴不安时，她心大，反而摸出那本新买的《符箓大全》和几张劣质符纸，坐在大厅里慢慢练习。
过程依旧磕绊，对灵力的精细控制要求极高。但几次失败后，她意外发现，自己周身不断自然逸散出的那些淡金色灵气，萦绕在笔尖周围，竟似乎让符纸对灵力的承载变得更“柔顺”了些，绘制时那种滞涩感有所减轻。
就在太南小会结束的前夜，她几乎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侥幸成功绘制出了一张歪歪扭扭、效果大概只能扫掉半张桌子灰的“清洁符”。
而同住的一个沉默寡言、样貌平平无奇的小哥，也在练习制符，他修为明显比她高，进度却还不如她。当时她还暗自得意了一下，现在想来，恐怕自己那身“漏气”的灵气，才是关键。
“看来我这‘漏气’的体质，反而适合制符！”她瞬间明确了方向，“炼丹太烧钱，符箓才是穷散修的王道！”
好在模拟中的她已经背下了整本《符箓大全》。她立刻摊开宣纸，默写起来。
搁笔时，窗外已是落日熔金，暮色四合，她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
夕阳余晖照着柳如烟疾驰的身影，在嘉元城郊外的荒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她的身形如风中柳絮般飘忽不定，看似缓慢，实则轻盈无比，如同被无形之风托起，倏忽间便掠过十余丈距离。
半刻钟后，那片弥漫着淡淡阴气的乱葬岗已映入眼帘。
她寻了根粗壮枝干，轻巧地跃上，盘膝坐下。
残阳如血，给荒坟断碑涂上了一层悲壮而静谧的色彩。她静静看了片刻，直到最后一缕金光没入地平线，这才收敛心神，取出了那枚兽骨法器。
神识缓缓铺开。
她此刻已经到了炼气三层顶峰，差一步就能突破第四层的关隘，神识范围已能覆盖周身近五十丈，感知也变得更加敏锐。
她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稀薄阴气如丝如缕，能“听”到地下虫蚁微弱的窸窣声，甚至能模糊感应到某些坟茔中沉淀的微弱死气。
在这纷杂的感知图景中，一个离她不远的存在引起了她的注意。
就在不远处一丛半人高的荒草后，一团带着热意和若有若无灵力的存在，在她身形落定的瞬间，便机警地缩回了阴影深处，只留下一道矫健的黑影轮廓和一对闪烁着微光的眼睛。
柳如烟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是那条黑狗，这里的“老住户”了。
从她第一次来此尝试引阴气炼器时，它就常常出现，总是保持着一种默契的安全距离，既不靠近示威，也不远远逃开，只静静观察，像个沉默的旁观者。
几次三番下来，柳如烟也习惯了它的存在，只要它不来打扰自己修炼，便也由它去，甚至隐隐觉得在这荒僻之地，有这么一个“邻居”陪着，倒也不算太寂寞。
她收敛心神，引动法诀，丝丝缕缕的灰黑气息被牵引而来，融入骨片之中，滋养着那缕婴灵。
同时，她也分出一部分心神，按照兽骨记载的法门，锤炼自身神识。过程虽枯燥，但她能感觉到，每次修炼后她神识都凝练了一丝，恢复速度也隐隐有所提升。
月上中天时，她暂时停止了修炼。
那婴灵比最开始在白马镇时活泼了不少，被她放出后，便化作一团淡薄的黑雾，在墓碑之间穿梭飘荡，偶尔还模仿她练武时的动作，笨拙地扭动，竟透出几分孩童的天真顽皮。
柳如烟看着有趣，便用神念驱使它将地上散落的几根枯枝归拢到一处。婴灵歪歪扭扭地执行了命令，虽效率低下，但确能完成简单的指令。
“看来以后扫地洗碗的活儿可以交给你了。”柳如烟轻笑自语，将那玩得不亦乐乎的婴灵召回法器内温养。
她在枝头又静坐修炼《圣魔阴阳契》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这里的阴气对她而言与寻常灵气无异，“无漏之身”照单全收，只是修炼效率依旧被灵根拖累，进展缓慢。
晨光熹微中，柳如烟从树梢跃下，拍了拍沾染的露水。一夜修炼，灵力虽未增长多少，但神识的疲惫已一扫而空，精神饱满。
她迎着初升的朝阳，在荒坟断碑间演练了一遍流云剑法，剑光与晨光交融，身姿灵动。随后，她便返回了城中的简陋小屋补眠。
午后闲暇，她铺开纸张，凝神静气，继续默写那本《符箓大全》，笔尖沙沙作响。
“完成了！”她满意地将纸稿翻阅一遍，查漏补缺。“理论知识记得差不多了，接下来，该实战演练了。”
【模拟开始...】
【灵力-30。推演启动，正在为您的制符之旅生成个性化方案...】
【文字日志生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