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梦只好将汤婆子放在卧室地上,又害怕自家天师着凉,仔细着把门窗关紧了。
纵然如此,纵然才仅仅是秋,一晚上没有捂着汤婆子睡的却槐就觉得浑身发软无力。
他算是在现代不爱惜自己身体惯了,但因为身体强健,每次都无所谓。
可这是在一个未知的古代,虽不属于历史课本上的某朝,但也总归是医术不发达的时代,在位高权重但病弱的祁梧君天师大人身体里。
一病,或许会死人的。
他想求系统,在脑海中急忙呼唤,这系统,一真有事就和没有无半分区别,昨天一晚就如同过了几个秋,却槐甚至对大典都记不分明了。
系统急忙回应。
“系统在宿主您不呼唤的时候,是会保持沉默的哦。”
“如果有什么问题询问,请在心中默念三次统统。”
却槐在心中问道:“这个祁梧君身体如此之弱,我要怎么靠这具病体帮你建造一个太平盛世,只怕那奸相还没有登基,这身体便先一步驾鹤西去了吧。”
说罢在心中补了两声冷笑。
君子的名声,奸臣的行为,祁梧君的秘密,他全都要。
没错,谁让他是一个如此贪心的人。
有什么都不够,有什么都不足矣使他幸福,但以渺茫的事情为目的,好像有意思许多。
毕竟很难达成,近在咫尺的愿望,反而令人无法靠近。
“系统判定祁梧君的身体是不会死亡的哦,只会命悬一线地吊着。”
“您完成任务后也可以顺利活到一百岁哒,只是可能每次命悬一线身体会有点难受。”
意思就是,死不了,但是会痛。
他了然了。
“不过因为本统善解人意,可以帮宿主您申请一份屏蔽疼痛的大礼包。”
“不知道您是否需要呢?”
“不用了。”却槐这么想着,嘴角勾起一抹笑。
若被外人看到,定觉得温暖万分。
但却槐心中想着的却是,既我病而不死,那疼痛便是最好的伪装。
如何呢,他最不怕的,就是痛。最想演的,便是这祁梧君。最想撒的谎,便是忠诚,纯良如他。
毕竟他贯彻着撒谎一定要先骗过自己一说,心诚实了,谎言才能撒得好。不管是现代,还是现在,哪怕遥远的以后,都是如此。
*
天师祈福典礼受寒告病,朝宁天子汗颜万分,少了这样一个善解人意替他解释的天师,只怕这龙椅都有点儿坐不稳。
百官听闻祁梧君告病,神色各有千秋。
天师冠以中立党著称,是朝廷上的烂好人。只是料事如神,屡次观星看出敌国进攻趋势,这才保住了如今被虎视眈眈又国力空虚的魏国。
大家虽瞧不起他懦弱的性子,但祁梧君偏偏德行毫无过失,半点不因自己深得圣上宠爱便蛮横无理,每每天师马车碰上其他官员的马车,天师马车总受让路的那一方。
久而久之,大家也就敬仰起祁梧君的性子来,朝中之人对其虽心中各有看法,但绝对不会出言诋毁。
毕竟朝堂之上,有这么样一个宠臣,试问谁不乐意?
与之相反的便是那狄相狄烨,仗着亲姐是当朝太后,狄氏在前朝翻云覆雨,已成只手遮天之势。
朝中提起这位狄相,无一不怨声载道。
但那又如何,人家有靠山。
祁梧君靠德行堵住幽幽众口,狄烨除了背景之外,办事能力也了得。
皇帝夜夜笙歌,多少奏折是经他狄烨之手。又有多少政务是他负责处理。
可他再如何,终究是丞相。
天子要插手的事情,他管不了,亦无能为力,起码六成如此。
办事不宜张狂,该是他的,终究会归他。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齐齐下跪。
叩首。
狄烨的眼神却望向那个空着的位置。
这人鲜少告病,如今这一下,只怕是真病了。
阴沉的眸子毫不掩饰锐利,尖锐杀气迸发。
怎么会,这才方十月,尚未入冬。过去他身子骨虽弱,却也没到只是吹了点秋风便能病倒的程度。
那人的身子骨,竟愈发弱了么。
“启禀皇上,启国被我军击退,方才书信来报,派使臣于今日午时国宾馆相见。”
启国寒国魏国,虽只有魏国为中原正统,启国寒国为胡为猖,却因魏国国弱,于当今天下,成三国鼎立之势。
而这寒国,国君骁勇善战,战斗力十分强大。却因地处东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