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灵盘膝坐于病房中央的地面上,身前摆放着那枚古朴神秘的镇魂圭。
黑白无常分立两侧,周身幽冥之气缓缓流转,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房间与外界彻底隔绝。
闫少昀站在门外,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紧张地注视着里面。
沐元静立在他身后,低声道:“哥,岳姐姐吉人天相,定能逢凶化吉。我们已经按照线索,锁定了几个天道无极残余分子的藏匿点,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就杀他个片甲不留。”
“我知道。等她这边安稳下来,我们就动手,绝不能让这些祸害再有机会死灰复燃。”
病房内,岳灵深吸一口气,对黑白无常点了点头“开始吧。”
黑无常面色肃穆,沉声道:“你被天道锁在身体内,镇魂圭可护你魂魄离体,穿越阴阳界限,直抵冥府。但此举相当于强行打破天道对魂的束缚,必会引来规则反噬。过程会极为痛苦,务必紧守灵台,记住你是谁,你要去哪里!”
“小灵儿,撑住了!”白无常也收起了玩笑之色,双手结印,精纯的阴气注入镇魂圭。
岳灵闭上双眼,双手虚按在镇魂圭之上,她不再压制体内那磅礴的阴煞之力,引导着它们,如同决堤的洪流,轰然涌入镇魂圭!
嗡——!
镇魂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上面的古老符文逐一亮起,仿佛活了过来。
一股庞大、古老、带着接引与庇护意味的力量瞬间笼罩了岳灵。
与此同时,整个医院上空,无形的天地规则被触动,隐隐传来沉闷的雷鸣,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开始凝聚。
“天道反噬来了!稳住!”黑无常低喝,与白无常同时将自身鬼仙之力提升到极致,化作坚实的屏障,抵挡着那无形无质却沉重无比的规则压制。
岳灵感觉自己的魂魄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肉身中硬生生剥离,那种撕裂感远超□□上的任何痛苦,直击灵魂深处。
眼前不再是病房,而是无数扭曲的光影和呼啸而过的混沌气流,那是生与死、阳与阴的边界缝隙。镇魂圭的光芒如同暴风雨中的灯塔,指引着方向,守护着她的魂魄不被这混乱的缝隙撕碎。
她咬紧牙关,紧守着最后一点清明,沿着镇魂圭指引的轨迹,向着那感知中越来越清晰的、无比浩瀚而冰冷的冥府气息方向冲去。
就在岳灵魂魄离体,冲击阴阳界限的同时,闫少昀眼中寒光一闪,转身对沐元道:“行动!”
夜色下的海城,暗流涌动。
闫少昀带领着沐元以及天枢观的精干力量,如同出鞘的利剑,直扑之前摸排清楚的天道无极余孽据点。
这些残余分子失去了总部和高层,犹如惊弓之鸟,但在绝望中反而更加疯狂。
激烈的战斗在城市的阴影角落爆发。
灵光闪烁,符箓轰鸣,偶尔还夹杂着邪术带来的诡异波动。
闫少昀突破之后,实力大增,身形如电,出手凌厉,阳刚的灵力对那些修炼邪术的余孽有着天然的克制。
“一个不留,全部清除!”闫少昀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绝不允许任何可能威胁到岳灵,威胁到这座城市安全的因素存在。
冥府,九幽深处。
岳灵回到冥府,穿越了漫长的阴阳路,终于抵达了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寂静之地,在冥府呆了几千年,这一次回来却觉得与冥府的联系更深了,一种名为归属感的感觉油然而生更有些近乡情怯的惆怅。
冥君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魂魄面前,依旧是那般平和淡漠,仿佛亘古存在。
“师父。”
“随我来。”冥君点点头没有多言,转身向着虚无深处走去。
岳灵紧随其后,不知走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池水,池水并非液体,而是由无数细密的、如同星辰碎屑般的光点凝聚而成,呈现出一种混沌的色彩,时而清澈见底,映照出灵魂最本源的模样,时而深邃如渊,仿佛能吞噬一切。
这便是洗魂池。
“踏入其中,运转你融合后的力量。池水会洗涤你魂魄中因强行吞噬而带来的杂质、煞气以及因果纠缠,助你真正掌控这幽冥之基。过程如同刮骨洗髓,重塑魂格,痛苦非常,但亦是造化。”冥君的声音在岳灵心神中响起。
岳灵看着那神秘的池水,魂体本能地感到一丝战栗,但她没有任何犹豫。
幽冥兰虚影摇曳,缓缓沉入洗魂池中。
“啊——!”
无法形容的痛苦瞬间席卷了她的每一个感知!那池水仿佛化作了亿万根细针,穿透她的魂体,将轮转镜阴气中的怨念、邪神煞气中的狂暴、以及她自身因杀戮和吞噬而产生的业力,一点点地剥离、粉碎、净化!同时,池水中蕴含的幽冥本源之力,又如同最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