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少昀抬起头,脸色苍白却带着笑:“还……死不了。多亏了岳灵。”他低头看向怀中紧闭双眼、眉头微蹙的岳灵。
黑无常检查了一下两人的情况,沉声道:“小灵儿力量透支,体内气息混乱,需要静养和疏导。闫小子你刚突破,境界未稳,又添新伤,同样需要调理。此地不宜久留,残余的阴煞之气交给天枢观和办事处处理。”
黑无常唤了几人,将岳灵和闫少昀被小心地安置在担架上。
去医院的路上,闫少昀看着岳灵手中即使昏迷也未曾松开的、那柄已然变得暗红诡异的拾雪剑,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岳灵打破了死咒,又收获这意外的力量,但这力量……似乎也将她推向了一个未知而危险的方向。
顾氏集团旗下的私立医院,顶层的特殊看护区。
闫少昀和岳灵被安置在两间病房内,沭元和闫钍已经去照看了
黑无常高大的身影静立在床边,他收敛了周身绝大部分的阴气,以免影响岳灵的恢复。他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严肃面孔,此刻更显凝重,他伸出略显虚幻的手指,隔空点在岳灵的眉心。
一丝极其精纯、温和的幽冥之力,如同最纤细的探针,小心翼翼地探入岳灵的识海和经脉。他必须弄清楚岳灵此刻的真实状况——轮转镜的至阴之气,邪神分身的狂暴煞气,以及她本身几乎被消磨殆尽的灵力,这三者究竟在她体内形成了怎样一种平衡,或者说……混乱。
随着幽冥之力的深入,黑无常的眉头越皱越紧。他“看”到岳灵的经脉比以往宽阔了数倍,但内壁却布满了细密的、如同被极寒冰冻又强行撑开的裂痕,此刻正被一种混沌的、暗沉的能量缓慢滋养修复着。
她的丹田气海,原本应是一片温润的灵湖,此刻却仿佛化作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潭水呈现出诡异的暗蓝色,深处又隐隐透出血红。轮转镜的阴气与邪神的力量并非泾渭分明,而是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相互纠缠、融合,形成了一种全新的、更偏向幽冥本质,却又带着强烈吞噬与毁灭属性的能量源泉。
“要尽快安排换魂了,拖久了对小灵儿不利,更对那个普通人不好”黑无常收回手指,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拾雪剑已经被黑无常收起来了,拾雪剑变异,黑无常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生意外。就在这时,白无常闪身进来。他脸上惯有的戏谑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严肃,他先是看了看床上的岳灵,然后对黑无常使了个眼色。
“老黑,外面暂时稳住了,天枢观那帮牛鼻子和办事处的人在清理残局,布净化大阵,估计得忙活好几天。”白无常压低声音,“尹明月的魂魄我暂时温养在我的哭丧棒里了,状态稳定了不少,但冥君说换魂的事儿……得尽快。”
黑无常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没离开岳灵:“我知道。但岳灵丫头现在这状态,我们离不开。而且,她体内的力量……”
“她吞噬的力量太过霸道,已经从根本上改变了她的体质和能量属性。”黑无常沉声道,“寻常的疗伤法门对她效果有限,甚至可能产生排斥。她现在是在强行整合消化那些力量。这个过程很危险,稍有不慎,就可能被煞气反噬,迷失心智,或者……彻底转化为某种非人非鬼的存在。”
白无常倒是想的过来:“可他本来就不是人不是鬼啊,她是一株幽冥兰而已”
黑无常道,“当务之急,是确保她平稳度过这段融合期。我们需要在这里守着,防止任何意外干扰,也防止她无意识间力量失控。”
两人正交谈间,病床上的岳灵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初时还有些迷茫涣散,但很快便聚焦,恢复了往日的清明,只是那清明之中,似乎沉淀了些许化不开的幽深与冰冷。
“小黑……小白……”她的声音干涩沙哑,试图撑起身体。
“别动,好好躺着。”白无常连忙上前虚按了一下,语气是难得的温和,“你这次可真是吓死我们了!感觉怎么样?”
黑无常也靠近一步,沉声问道:“体内气息可能自如运转?有无滞涩刺痛,或是心神不宁之感?”
岳灵依言没有强行起身,她微微闭目,内视己身。那片幽潭般的力量虽然庞大陌生,却出乎意料地“安静”,如同蛰伏的凶兽,暂时听从她意志的约束。只是,当她尝试调动一丝力量时,那力量中蕴含的冰冷与煞意,让她灵魂都微微一颤。
“力量……很庞大,但暂时可控。”她睁开眼,如实回答,声音依旧虚弱,“只是,感觉和以前完全不同了。”她抬起手,看着自己苍白依旧,但指尖似乎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阴气的指尖,眼神复杂。
说罢黑无常袖袋的拾雪颤抖一阵从黑无常的袖袋飞了出来,落在岳灵手上。
“这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