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遇苏淼
   岳灵眼皮都没抬一下。右手随意地抬到半空,仿佛只是拂去恼人的柳絮,在那利爪堪堪触及她发丝的瞬间,手腕极其自然地向外一拨。动作轻巧得如同拂去花瓣上的露珠,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沛然之力。

    “嗤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仿佛烧红烙铁浸入冰水的声响骤然响起!那凝聚的黑色利爪如同滚烫的蜡油遇上寒冰,瞬间扭曲、溃散,发出一声无声的、充满惊惧和痛苦的尖啸,黑雾翻滚着倒卷回去,连带旁边几只伥鬼的动作都为之一僵,周身的黑雾翻腾得更加狂乱。

    岳灵已站在那团被撕扯得即将溃散的魂魄面前。她动作快得只余残影,凭空唤出几道虚影符咒,流淌着温润而内敛的光泽。她抬手,指尖精准地按在光晕最核心、最黯淡的位置——那应该是魂魄“额头”所在。

    “别怕”岳灵声音平静无波,却让这团慌乱的魂魄渐渐稳定了下来,岳灵将新魂护在身后,看向前面的伥鬼

    “真的是长得丑还智力低下”说罢岳灵拿出锁魂咒将这群鬼物们勾了个实在。

    “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知道吗”

    “嗯知道”那团新魂还是死前的样子,思考十分缓慢,但还是懵懂的跟着岳灵的思路走

    “叫什么名字”

    “不、、、不知道”

    “怎么死的”

    “不知道”

    “尸体在哪”

    回答岳灵的是一阵摇头

    “那你可真棒啊,热情、礼貌一问不知道”

    新魂见岳灵夸她,龇着大牙就要腼腆微笑

    “听不懂好赖话是吧,渡你的阴差呢?”

    新魂还未回答岳灵就抢先一步“我知道了,不知道是吧”

    新魂愣愣的又是一点头

    “魂魄也不见缺失呀,怎么看起来脑袋不太灵光,不会是刚刚被那些伥鬼给打傻了吧”

    此时,海城西边海岸,一位勾魂阴差看着丢了魂魄的尸体悄悄的碎了,要扣供奉了。

    “我今天得下山去海城,你跟我走吧,到时候再送你去冥界”

    “可是我走不了,我醒来就在这里了,我尝试过走出去,但是一直在这打转”

    岳灵疑惑,新魂不是死在银辉森林的,不可能成为此地的地缚灵,只可能是有人专门将她带过来,可那人又是什么目的呢

    “不急,有我”

    “多谢恩人”

    “我叫岳灵,管你算在我的职责范围内,不用谢我”

    岳灵右手凭空出现一只青玉瓶子,小巧精致不知是什么玉石做的。

    “你先进来吧,等我下山安顿再送你去该去的地方”说罢只见新魂女子便化作一丝白烟尽收青玉瓶里。

    已经耽搁了不少的时间,得抓紧时间下山,不然今天只能露宿街头了,岳灵倒也不是不会缩地成存的术法,只是在小世界人世间总有一套自然规律在,能不动用便不动用。

    烈日灼烧,午后的热浪蒸腾着人们。

    山间漫步倒也不失趣味,从乡间到城区,现代化程度让岳灵不经感叹人类的创造性。

    周围人们形色匆匆,都想要尽快逃离烈日的灼烧,去到城市角落处获得些微的荫凉。

    岳灵喜阴,冥界是没有太阳的,她这棵幽冥兰在冥界过的甚是舒服,但阳间烈日着实炙热,让她稍微有些体感不适,银辉森林的环境就甚为喜欢。

    尹明月都是也坐过车子,以前自己还在村子里的时候,吃百家饭长大经常去帮邻居叔伯干活,也是听说过那些人说外面的世界,但这些信息对岳灵来说还是很有限,尹明月其实是很聪明的孩子,很多东西自己摸索一会儿就懂了,当初跟着尹骜凌回到尹家的时候还想着以后要多回去看看村里人,可惜从回到尹家,尹明月的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有时候还会撒撒癔症。

    “哪是什么癔症,这么多年来断断续续的抽气运,换个常人来早就魂归大荒了,魂魄受损变痴傻都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