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
接着向他微微鞠了一躬,一如初见他的时候一样。

    

    在回家的路上,荷西突然提醒我:"明天约了工地的老守夜人来吃饭,你没忘了吧?"

    

    我没有忘,正在想要给这个没家的老人做些什么西班牙好菜。

    

    人生何处不相逢,相逢何必曾相识。

    

    深蓝色的夜空里,一颗颗寒星正向我眨眼呢!

    

    

    

    

    永远的马利亚

    

    

    当我从兰赫先生的办公室里出来时,恰好看见荷西正穿过对面的街道向我迎了上来。

    

    "可不可怕,兰赫说,那边公寓非派一个清洁工给我们呢,难怪房租要贵那么多。"我晃着已拿到手的新家钥匙,报告大新闻似的说着。

    

    "啊!"荷西无所谓的漫应了一句。

    

    "说是房租内有三千块是工人钱,三十家人,摊了四个工人,每天来家一两小时。我跟兰赫说,这种事情我可不喜欢,他竟然说不喜欢也没办法,这是规定。"我不太高兴的又在噜噜嗦嗦,一面用力打了一下路旁的一棵玫瑰花。

    

    荷西并没有回答我,在空旷无人的路上,他开始对着空气,做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可怖表情,手掌弯弯的举着,好似要去突击什么东西似的,口中微微的发出好凶的声音,狠狠的说着。

    

    "小时候,几乎每一个带我的佣人都知道怎么欺负我,屁股上老是给偷掐得青青紫紫的,那时候胆子小,吃了她们多少苦头都不敢告状。嘻嘻想不到二十年后也有轮到我回掐女佣人的一天,要来的这一个,不知是肥不肥,嘿嘿。"

    

    荷西说出这样神经而又轻浮的话来实在令人生气,我斜瞪了他一眼也不说什么,想不到他竟在无人的草坪上张牙舞爪的往我嘿嘿冷笑的欺了上来。

    

    "正经一点,人家不是你的佣人,要来的不过是个清洁工人罢了。"我厉喝着,跳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