眭固屯射犬。夏,四月,曹躁进军临河,使将军史涣、曹仁渡河击之。仁,躁从弟也。固自将
兵北诣袁绍求救,与涣、仁遇于犬城,涣、仁击斩之。躁遂济河,围射犬。射犬降,躁还军敖仓。
初,躁在-州举魏种孝廉-州叛,躁曰:“唯魏种且不弃孤。”及闻种走,躁怒曰:“种不南走越,
北走胡,不置汝也!”即下射犬,生禽种,躁曰:“唯其才也!”释其缚而用之,以为河内太守,
属以河北事。
以卫将军董承为车骑将军。
袁术既称帝,滢侈滋甚,媵御数百,无不兼罗纨,厌粱肉,自下饥困,莫之收恤。既而资实空
尽,不能自立,乃烧宫室,奔其部曲陈简、雷薄于-山,复为简等所拒,遂大穷,士卒散走,忧懑
不知所为。乃遣使归帝号于从兄绍曰:“禄去汉室久矣!袁氏受命当王,符瑞炳然。今君拥有四州
,人户百万,谨归大命,君其兴之!”袁谭自青州迎术,欲从下邳北过。曹躁遣刘备及将军清河-
灵邀之,术不得过,复走寿春。六月,至江亭,坐箦床而叹曰:“袁术乃至是乎!”因愤慨结病,
欧血死。术从弟胤畏曹躁,不敢居寿春,率其部曲奉术柩及妻子,奔庐江太守刘勋于皖城。故广陵
太守徐-得传国玺。献之。
袁绍既克公孙-,心益骄,贡御稀简。主薄耿包密白绍,宜应天人,称尊号。绍以包白事示军
府。僚属皆言包妖妄,宜诛。绍不得已,杀包以自解。绍简津兵十万、骑万匹,欲以攻许。沮授谏
曰:“近讨公孙-,师出历年,百姓疲敝,仓库无积,未可动也。宜务农息民,先遣使献捷天子。
若不得通,乃表曹躁隔我王路,然后进屯黎阳,渐营河南,益作舟舡,缮修器械,分遣津骑抄其边
鄙,令彼不得安,我取其逸。如此,可坐定也。”郭图、审配曰:“以明公之神武,引河朔之强众
,以伐曹躁,易如覆手,何必乃尔!”授曰:“夫救乱诛暴,谓之义兵;恃众凭强,谓之骄兵。义
者无敌,骄者先灭。曹躁奉天子以令天下,今举师南向,于义则违。且庙胜之策,不在强弱。曹躁
法令既行,士卒津练,非公孙-坐而受攻者也。今弃万安之术而兴无名之师,窃为公惧之!”图、
配曰:“武王伐纣,不为不义。况兵加曹躁,而云无名?且以公今日之强,将士思奋,不及时以定
大业,所谓天与不取,反受其咎,此越之所以霸,吴之所以灭也。监军之计在于持牢,而非见时知
机之变也。”绍纳图言,图等因是谮授曰:“授监统内外,威震三军,若其浸盛,何以制之!夫臣
与主同者亡,此《黄石》之所忌也。且御众于外,不宜知内。”绍乃分授所统为三都督,使授及郭
图、淳于琼各典一军。骑都尉清河崔琰谏曰:“天子在许,民望助顺,不可攻也!”绍不从。许下
诸将闻绍将攻许,皆惧,曹躁曰:“吾知绍之为人,志大而智小,色厉而胆薄,忌克而少威,兵多
而分画不明,将骄而政令不一,土地虽广,粮食虽丰,适足以为吾奉也。”孔融谓荀-曰:“绍地
广兵强,田丰、许攸智士也,为之谋;审配、逄纪忠臣也,任其事;颜良、文丑勇将也,统其兵。
殆难克乎!”-曰:“绍兵虽多而法不整,田丰刚而犯上,许攸贪而不治,审配专而无谋,逄纪果
而自用,此数人者,势不相容,必生内变。颜良、文丑,一夫之勇耳,可一战而禽也。”秋,八月
,躁进军黎阳,使臧霸等将津兵入青州以-东方,留于禁屯河上。九月,躁还许,分兵守官渡。
袁绍遣人招张绣,并与贾诩书结好。绣欲许之,诩于绣坐上,显谓绍使曰:“归谢袁本初,兄
弟不能相容,而能容天下国士乎!”绣惊惧曰:“何至于此!”窃谓诩曰:“若此,当何归?”诩
曰:“不如从曹公。”绣曰:“袁强曹弱,又先与曹为仇,从之如何?”诩曰:“此乃所以宜从也
。夫曹公奉天子以令天下,其宜从一也;绍强盛,我以少众从之,必不以我为重,曹公众弱,其得
我必喜,其宜从二也;夫有霸王之志者,固将释私怨以明德于四海,其宜从三也。愿将军无疑!”
冬,十一月,绣率众降曹躁,躁执绣手,与欢宴,为子均取绣女,拜扬武将军;表诩为执金吾,封
都亭侯。关中诸将以袁、曹方争,皆中立顾望。凉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