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清了清喉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
“最后,他是个小孩。”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一下。
红心王后的脸气得比她的袍子还要红。她正要发作,阿布却抢先开口了。
他转向那位方块士兵,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带着感激意味的颔首礼:“感谢您的仗义执言,尊敬的士兵。您敏锐的观察力令人钦佩。”
然后,他转向王座,声音清晰而平静:“但是,这位勇敢的士兵犯了一个错误。在此地,陛下的认知即是法律,陛下的情绪即是事实。陛下若认为我是冒名顶替者,那我便一定是。任何逻辑和观察在此都不应成为阻碍陛下意志的杂音。”
他顿了顿,用那双带着笑意的冰蓝看向王后,露出一个轻松的微笑。用一种谈论天气般的轻松语气说出了最骇人的话:“「先行刑——后审判」,我十分乐意配合陛下的规则。因此,我恳请跳过所有不必要的环节,直接执行最终的刑罚——砍头。”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疯帽子都忘了说俏皮话,三月兔的茶杯悬在半空。所有臣民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主动要求被砍头的小孩。
红心王后也彻底愣住了。她一生中从未遇到过这样的要求。她的愤怒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然而,一种巨大的、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攫取了她。竟然有人如此理解并拥护她的秩序!
几秒钟后,她爆发出一种近乎狂喜的尖叫:“听到了吗?!多么完美!多么通情达理!你将是我最爱的犯人!我愿意将今日订定为「冒牌货」日!还在等什么?!我批准了!刽子手!立刻!马上!满足这位绅士的愿望!砍下他的头!”
她甚至用了“绅士”这个词。
刽子手上前。阿布拉克萨斯配合地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角度完美。他闭上眼睛,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不是迎接死亡,而是进入一场令人安心的睡眠。
斧头落下。
一股强烈的瞬间疼痛和下坠感袭来。周围的色彩和尖叫像褪色的油漆一样剥落、远去。红心王宫、扑克牌士兵、喜悦的王后……所有一切都迅速缩小、模糊,最终被一片冰冷的、包容一切的深蓝所吞噬。
在意识彻底沉入梦境之海以前,阿布最后一个念头是:“这样的做法效率有些慢了。”